“我斬去亞幽尺木之刻,亦有諸多北海龍族見證,他們懼我甚重,自我離去都未曾有誰敢接近”
說著,亞慈舉起酒杯面向易書元。
“易先生,灰道友亞慈敬你們一杯喝完這一杯我便要暫且失陪,此番我能脫困,自不能忘好友相助,亦不能忘記守護開解之人,今日還需前去一見”
易書元提起酒杯,與亞慈相互一飲而盡,灰勉則趕忙也跳到自己的位置捧起酒杯喝干凈。
喝完這杯酒,亞慈離開座位,再次向著易書元躬身行了一禮。
“從今往后,但凡有事,不論大小,若先生有需要幫助的時候,盡可吩咐于我,慈,定當竭盡全力”
易書元點了點頭,亞慈這才向著灰勉拱了拱手,向著酒樓之外走去。
到了門前,看著外頭的大雪,亞慈心態輕松,隨后跨出門外。
亞慈一走,一直帶著些微緊張感的灰勉也松了口氣,縱然亞慈已經收斂氣息,但灰勉如今通感太強,這股真龍之氣始終在提醒它旁邊坐著的是什么。
“唉先生,你說亞慈有沒有可能會當上北海龍君啊”
易書元提起酒壺為自己和灰勉倒上酒。
“不是有沒有可能,而是一定會縱然亞慈自己或許并無此心,但北海龍族一定會找到他,千方百計求他做龍君,當然以亞慈的性子,未必就會輕易答應”
說著易書元咧嘴一笑。
“嘿,只不管亞慈答不答應,北海龍族皆會奉其為共主。”
“龍族高傲,很多時候以強者為尊,縱然當初迫害亞慈的肯定也有一些老蛟,也必然對他極為恐懼,但此為北海大勢所趨,亞慈化龍報仇,斬真龍而勝之,必為龍族共尊”
易書元已經準備著手提筆,將今次的故事記錄下來,這種趣事,說起書來一定是座無虛席。
不過似乎我說書沒有哪次聽眾少了。
在易書元自我陶醉的時候,灰勉又補充著說了一句。
“就算是天界,很多時候雖然不喜龍族,但也不會真的希望龍族內部亂起來的。”
這么說著,灰勉似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先生,我想保舉一神,正是那土地破廟中的野神”
這事之前灰勉就說話,易書元自然也并無意見,伏魔宮麾下從不問什么出身,有為正神之心氣,便有為正神之基礎。
“知會此方天界一聲,之后便下伏魔宮之敕封就是”
易書元說著,又將酒杯倒滿,酒水之中波紋晃動,卻又好似顯現出不同于倒影的景象,似為心之觀想,又非只是觀想。
這份觀想與感應的,正是京城附近之事。
縱為真龍,但亞慈此去只怕未必心想事成,甚至或許亞慈不去,反倒還有的是時間。
“既然他去了,我們也今日就過去吧”
聽到先生這么說,灰勉立刻明白過來,當即高聲喊了一句。
“小二,角落結賬打包”
“唉來咯”
酒樓伙計,喊了一聲小跑過來。
“先生結賬”
“嗯,結賬打包”
小二點頭的時候,又帶著些疑惑看著露出微笑的那大先生,剛剛那聲音似乎不太像這位客人的啊,我怎么可能聽岔了呢
畫龍寺內,定真禪師盤坐在禪房中。
這會天寒,但禪房的門卻是開著的,這位老僧雙手放松地放置在膝上,不敲木魚也不念經,只是靜靜看著門外的雪。
雖然是人間一位老僧,但定真禪師似乎是因為牽扯到前后巨變,一段時間以來,他的眼睛有些渾濁,有些不好使了。
今天清晨一場小雨漸漸化為小雪。
看了好一會,定真禪師似乎終于確認了什么,微微低頭,又閉上眼睛緩解酸脹,同時心中也輕松起來。
“未曾過年,先肥屋檐嗬”
又過去一會,老和尚又抬起了頭,緩緩睜開眼睛。
卻見門外似乎走來幾人。
屋廊外,亞慈與大蟾王父女一道走來,三人到了門口止住了腳步,里面的老和尚也抬頭看向門前,似乎在確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