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
亞慈臉上帶著笑容這么喊了一聲。
定真禪師面露輕松,帶著一絲恬靜,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我佛慈悲,原來真的是畫龍前輩見您沒事,老衲就安心了”
蟾沁忍不住開口了。
“小和尚,你不用擔心,丹玄道妙仙尊就在永京,你的身體和眼睛不過是小事”
面對女兒這話,大蟾王張了張嘴沒有說什么,沁兒這話太過兒戲了,不過嘛,也不是不可能。
亞慈走入禪房,眼神柔和地看著這位老僧,蟾沁的幫助自然十分重要,但畫龍寺這些年,尤其是這個小和尚的幫助,同樣舉足輕重,雖然理論上這也是蟾沁當年的安排。
“小和尚,多年以來也只有伱念經讓我稍稍心安,今日我修行有成,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說來”
定真禪師靜坐片刻,似乎真的在思索要求,良久才開口。
“自那日之后,老衲在靜定之中,在睡眠之刻,在禮佛念經之時,常常不得安寧,心有自責,又似感佛陀責難”
“寺中藏厲鬼,血濺佛門之地,僧眾好驕奢,弟子少慧根此間種種實乃老衲之過也畫龍前輩可否如老衲兒時那般,為老衲再開解一次”
小和尚念經讓畫龍心安,但殊不知多年來,小和尚也一直記著畫龍前輩的恩情。
只是聽聞這些,亞慈略微詫異。
“小和尚,往日里這些你自明了,何須我來說教”
老和尚似有迷茫,似有認同,點點頭又搖搖頭。
“往日確實如此,今日卻心有迷惑不得解,不得解”
大蟾王和蟾沁看向亞慈,后者則皺起眉頭,老和尚這么說他都無從說起了。
誰知這時候,外頭不遠處有一個平靜的聲音傳來。
“厲鬼討債乃惡人咎由自取,僧人度人只度向善悔過之人,不憐面目可憎之輩,這道理,大師那日不理關新瑞哀求便已自明”
聲音似乎是在接近,一句落下又有一句。
“血濺佛門之地,只要濺的不是良善之血,那又何妨呢,這血亦如塵埃,臟了掃去便是”
話音落下,聲音來處已經接近,正是一位頭發灰白面容儒俊之人。
“僧眾好驕奢,其實本為人之天性,只能說當和尚六根不凈,或者說其實不適合出家,世道所迫或身世所限暫居于此罷了”
易書元已經到了門前,看向門內老僧和亞慈。
“至于弟子少慧根”
話語一頓,易書元也是露出笑容。
“世間平凡之人為眾,而天賦異稟者鳳毛麟角,引領正道為功,修行自在個人,何況僧眾至多愚鈍無有壞心,大師不必介懷”
“嘿,若是佛陀這都責難,其能是真佛”
定真禪師聞言抬頭看向門口,模模糊糊對來人看不真切,只是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善哉,多謝先生解惑”
這一禮過后,老和尚沒有起來。
而易書元也是向前行了一禮。
“也多謝大師襄助此劫善哉”
一邊的亞慈都是微微一愣,俯下身子輕輕觸碰低頭躬背的老僧,這才意識到了什么,可明明他剛剛明明感覺其氣數并無什么變化
“小和尚”
蟾沁本來也還沒察覺到,直到聽到亞慈語氣不對勁,這才快步上前才確認,一時間既有錯愕又不知如何言語。
片刻之后,禪房除了定真禪師再無其他人。
一個小和尚跑來找師傅,喊了幾聲沒見反應,又跑入禪房
又是一會,小和尚帶著哭腔跑出禪房,一邊跑一邊大喊。
“師父圓寂啦師父圓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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