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將起來,讓得眾人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清玄宗的宗主秦陽說話了。
所有人的目光,盡皆聚集到了秦陽的身上,卻不知什么時候,這位已經站在了天道府的山門前,如同淵亭若峙。
就算這位只是一個玄境中期的古武者,但就這么往那里一站,卻給了天道府所有人一種莫大的壓力。
他們剛才固然親眼看到破萬雷法陣,還有將張道丘他們這些天道府高層轟成重傷的是那個紅裙女子,但不知為何,秦陽這面帶微笑的壓力,似乎要更大一些。
眾人心頭隱隱有一種猜測,秦陽才是對方的主導,這位既然開口,那恐怕馬上就要進入主題了。
“成王敗寇,還有什么不服的?”
張道丘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涌到嘴邊的一口老血咽回肚中,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所有天道府所屬盡都低下了頭去。
八大長老個個臉色煞白,門人弟子們心頭都是一沉,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認輸服軟會給天道府帶來什么樣的結果。
“既然服氣,那便愿賭服輸吧!”
秦陽沒有太多拖泥帶水,他臉上依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卻是右手一抬,一張紙便凌空朝著張道丘所在的方向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那張緩緩飛行的紙張,盡都有猜到那到底是什么東西,這讓他們的心中更生感慨。
“難道天道府真的要在今天加入大夏鎮夜司了嗎?”
要說最激動的,或許并不是秦陽和南越王,而是一直在更外圍觀戰的東方鎮守使顧鶴,這個時候他身形都有些顫抖。
作為大夏鎮夜司的中高層,顧鶴知道古武界大多數宗門,一直都很厭惡變異者,尤其是大夏鎮夜司的變異者。
這也是顧鶴多年來的一塊心病。
身為東方鎮守使,在自己的地盤上卻有天道府這么一家古武界的超級宗門,他做很多事都會束手束腳。
他更知道在一眾討厭大夏鎮夜司的古武宗門之中,天道府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是領頭者。
沒想到在秦陽和那位前輩翻云覆雨之下,直接打得天道府所有人沒有半點脾氣。
在顧鶴看來,如果沒有先前的那個賭局,就算是萬雷法陣被破,但張道丘打死不加入大夏鎮夜司的話,秦陽恐怕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吧?
可正因為有了先前的賭局,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賭局,如果張道丘出爾反爾的話,勢必會被所有人恥笑。
更何況顧鶴現在已經知道了秦陽的身份,所以他清楚以這位的心性,絕不會容許張道丘說話不算話。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張道丘勉強抬起手來,接過了那張紙,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同意書”三個字。
很明顯這正是讓天道府并入大夏鎮夜司的同意書。
可哪怕先前心中就有所猜測,但此刻親眼看到這份同意書上的內容之時,張道丘一時之間還是有些糾結。
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簽上大名,再蓋上印章之后,天道府或許就不會再是原來的那個天道府了。
曾幾何時,天道府乃是大夏執道門牛耳者,是古武界三大超級勢力之一,幾乎可以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沒想到自那個年輕人參加潛龍大會之后,短短一年的時間,古武界的格局就發生了極為重大的改變。
如今天道府更是被逼著要簽下同意書,加入他們以前最為討厭的大夏鎮夜司,這局面的改變,還真是讓人始料未及呢。
“怎么,張府主這是想要食言而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