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道丘手握同意書,卻遲遲不肯簽字蓋章,秦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其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沒有任何掩飾的冷意。
不過秦陽也沒有太過擔心,他能清楚地感應到張道丘的狀態,心想這位要真還敢鬧什么幺蛾子,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以雙方之前那種惡劣的關系,若是這張道丘真的繼續冥頑不靈,秦陽并不介意拿對方開刀,震懾整個天道府。
“秦……秦宗主,我想問一下,天道府是第一個加入大夏鎮夜司的古武宗門嗎?”
張道丘臉色固然蒼白,卻看不到太多懼意,反而是在秦陽冰冷的問話之后,抬起頭來反問了一句。
此言一出,天道府諸人都是若有所思,顯然是意識到了某些事情的區別。
這或許也是古武界家族宗門之主的一個通病,他們都不想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這可能會被古武界其他的家族宗門當成叛徒。
畢竟一直以來,古武界都是同氣連枝,共同抵御大夏鎮夜司。
就像當初的清玄宗一樣,只是跟秦陽這個鎮夜司的變異者眉來眼去,就被整個古武界排斥,差一點萬劫不復。
張道丘之所以有此一問,同樣是不想天道府成為第一個加入大夏鎮夜避的古武宗門。
只是他心中清楚,這不過是最后的掙扎罷了。
事到如今,天道府幾乎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尤其是他張道丘,他清楚地知道拒絕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真當那個新任的清玄宗宗主,是什么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嗎?
以張道丘他們在武陵山深處對秦陽做過的事情,雙方可以說已經是不死不休。
現在他張道丘還能活著,都算是對方手下留情了。
而這其中的因果,張道丘也想得很明白,畢竟秦陽真想要他張道丘的性命,當初他就不可能從清玄山活著下來。
對方不過是想留他一條命,為了今天這種局面做打算而已。
不管怎么說,這些古武界一流宗門家族之主,個頂個都是玄境強者,要是能拉入大夏鎮夜司,必然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原來張府主是顧慮這個?”
聽得張道丘的話,秦陽臉上的笑容再次浮現,緊接著他就雙手在腰間一抹,然后左右雙手之上,就各自多了一張紙。
“實不相瞞,武侯世家和華家,都已經簽屬了加入大夏鎮夜司的同意書,你們天道府,已經是第三家了。”
當秦陽口中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后,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甚至不少地方都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鎮夜司東方鎮守使顧鶴更是張大了口合不攏來,因為秦陽所說的這兩個古武界一流家族,全都在他管轄的地界之上。
在自己坐鎮的東方四省,發生了這樣的大事,自己這個東方鎮守使卻是毫不知情,嚴格說起來都算是他顧鶴的失職。
但他震驚的并不是自己的一無所知,而是武侯世家和華家,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簽屬了加入大夏鎮夜司的同意書。
這豈不是說大夏鎮夜司再次發展壯大,甚至是可能要將古武界所有的家族宗門,全部納入組織了?
看起來今天的天道府,同樣沒有第二條路可走,這可是古武界三大超級勢力之一啊。
顧鶴都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他更清楚古武界這些一流宗門家族,到底是多難啃的一塊骨頭?
那可是連鎮夜司掌夜使,包括葉首尊多年來都沒有能完成的夙愿,沒想到竟然被這一男一女給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