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想像自己的那個大哥,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會如何的震驚。
想來孔正蕭跟孔正揚一樣,也從來沒有想過一尊虛境強者的埋伏會失敗。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我走了之后,文宗就拜托你們了,告訴大長老他們,若是秦陽打上門來,一個都不許反抗,他提什么條件都先答應下來,聽到了嗎?”
孔文仲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痛心,想來雖然做出了這個決定,心頭卻十分不甘,畢竟那是他坐鎮了幾十年的古武界第一宗門啊。
一想到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在古武界呼風喚雨,還要像一只喪家之犬一樣去尋求其他勢力的庇護,孔文仲就極度憋屈。
可事已至此,為了保住這一條老命,孔文仲知道出逃是自己唯一的一條路了。
“可是……可是……”
孔正蕭明顯有些六神無主,他沒有想到重擔突然就壓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想到某些事情之后,孔正蕭突然有些幽怨,暗暗忌妒跟在父親身邊的二弟。
憑什么二弟就能跟著父親離開大夏,躲避那可能迎面而來的滅頂之災,自己就要繼續待大文宗總部,等待著秦陽的雷霆之怒?
從小到大,其實孔正蕭已經見慣了父親對二弟的偏愛。
只是以前的文宗如日中天,身為宗主長子,他的小日子過得還是相當滋潤的。
可是現在,文宗明顯就要陷入風雨飄搖的境地,父親和二弟一走了之,卻將這個爛攤子留給了他孔正蕭。
哪怕還有文宗諸多長老在旁邊相助,但沒有了孔文仲這根定海神針,恐怕接下來的文宗所有人,都會變得六神無主吧?
“正蕭,你也不用太擔心了,我了解秦陽那小子,他心中最恨的,應該只是我跟正揚。”
孔文仲似乎知道這個大兒子心頭在想些什么,所以多說了幾句道:“你跟秦陽之間,從來都沒有什么正面沖突,他就算遷怒,也遷怒不到你的身上。”
“而且那小子還是大夏鎮夜司的成員,不可能對你們這些無辜之人大開殺戒!”
孔文仲苦口婆心解釋道:“我跟正揚的離開,不僅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整個文宗好,為父這么說,你能明白嗎?”
明明是自己要拖著偏愛的小兒子逃命,卻被孔文仲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得不說這個文宗宗主的口才,確實是非同小可。
不過他說得也不算錯,他對于人性的掌控已經極強,要不然也不會曾經是古武界的第一人了。
他清楚地知道秦陽最恨的肯定是自己和孔正揚,從潛龍在會開始,他們父子就不止一次針對秦陽,雙方早已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所以孔文仲知道秦陽一定不會放過自己,更不會放過自己的小兒子,在得知玄祖失敗之后,他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出逃。
又或者說孔文仲早就已經計劃好了,真要出現玄祖失敗那個萬一的結果,他就立即帶著孔正揚金蟬脫殼。
“文宗宗主的信物,我放在祠堂左首第一個牌位下邊了,從今天開始,大長老孔文業就是文宗的新任宗主!”
孔文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而這個時候的孔正蕭,看起來已經擺正了心態,并沒有因為新任宗主不是自己而憤怒。
他雖然是孔文仲的長子,但畢竟還很年輕,更才剛剛突破到斗境不久,真要坐上宗主之位,肯定是不能服眾的。
反觀大長老孔文業呢,早已經是玄境后期的修為,而且在文宗威嚴素著,由他來接任文宗宗主之位,肯定會減少很多的麻煩。
“到時候若秦陽問起,你們可以說我孔文仲倒行逆施,已經被逐出文宗不知所蹤了!”
看來孔文仲為了保全文宗,還有自己的長子,連文宗后裔的身份也舍得舍棄了,不得不說還真是一個果決的梟雄人物。
又或者說在孔文仲看來,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而已,只要保住了這條生命,那才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