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特蕾莎,同一個瞬間,無論是在臺上看熱鬧的普通觀眾,還是被兩人剛才那一系列極端操作弄得渾渾噩噩觀戰選手,亦或是菈餌絲和雷餌絲兩位解說,甚至包括評委席上的理查德和安德烈,全都跟被某只電耗子來了發十萬伏特似的打了個激靈。
無需那對雙胞胎姐妹花在地圖上進行標記,就算是再怎么外行的看熱鬧人士,此時此刻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俯瞰圖上兩個儼然已經被刺穿的陣地。
一秒鐘前,明明有著上帝視角,但除了寥寥幾人外,絕大多數觀戰者們都沒能發現那兩支悄無聲息完成集結的藍方部隊。
一秒鐘后,明明整個中央區域都被覆蓋在如火如荼的戰火中,同時進行的膠著混戰超過數十起,但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被強行拉到了那兩個其實并不起眼的陣地上。
當然,所謂的不起眼僅僅只是對于那些不明就里的外行而言,在內行眼里,特蕾莎那兩個代號分別為堅果和緞帶的陣地在戰略方面可謂是極具價值,但正因為如此,其防守措施也是最嚴密的。
盡管乍看上去很是稀松平常,但兩個陣地的外圍卻都存在著大量能夠互相呼應、交替掩護的靈活部隊,它們看上去是在各自執行著不同的戰術指令,但無論是移動路線還是兵力配比都足以在最短時間內完成回援,甚至將進犯者牢牢地鎖死在陣地前腹背受敵。
就偏偏是這種配置的兩個陣地,卻被兩支鬼魅般出現在附近的藍方部隊直接捅了個對穿,甚至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就被刺入腹地,從內部瓦解掉了,仿佛一塊黃油般脆弱絲滑。
要知道沙盤中的士兵可不是提線木偶,盡管他們會第一時間無條件執行指揮者的命令,但在沒有指令時也絕非傳統意義上的活靶子,在遭受攻擊的時候,他們也會用盡手段進行還擊,甚至可以組織起不少簡單的戰陣,必要時候還會動用魔導炮等戰略性武器,就算沒那么靈活,但也絕對不算拉胯。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它們卻毫無反擊之力地被破掉了,而當那些被特蕾莎刻意布置在附近的有生力量回防時,竟是匪夷所思地被放起了風箏,那兩支藍方部隊似乎完全沒有依托陣地進行阻擊的意思,而是在順手毀掉了少量物資后直接從另一邊沖了出去。
于是乎,一個極度弱智的問題就被拋到了紅方指揮官也就是披著福斯特馬甲的特蕾莎手里。
要么不去進行任何指示,讓附近的有生力量默認持續進行追擊,這種行為必然會衍生出兩個結果
首先是明顯有著極高質量的藍方部隊勢必會憑借高機動力持續放前者風箏,這種行為甚至不需要墨檀親自下令,只要那兩支藍方部隊沒有原地待命或直接掉頭,自然而然就可以完成放風箏的目的。
其次,如果放任兩個陣地外圍的有生力量進行追擊,那么原本會被盯住對峙的藍方外圍部隊一定會順勢占領陣地,將堅果和緞帶這兩個相對重要的戰略點納入囊中,再想拿回來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而另一個選擇,則是勒令陣地外圍的部隊停止自動追擊,直接入駐雖然已經被藍方擊穿,但除了損失了一些資源外還算完整的陣地,將其奪回。
或許說是奪回也并不大準確,畢竟藍方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進行占領,所以只是重新將新的一批兵力駐扎進去而已。
但這種事
“實在是太荒謬了”
菈餌絲憤憤地捶了兩下桌子,盯著面前的俯瞰圖咬牙道“那個黑梵究竟在搞什么鬼多好的機會啊,多好的機會就這樣浪費了啊為什么不直接強奪陣地明明已經徹底擊穿了,為什么還要把已經吃到嘴里的肉吐出來”
雷餌絲被憤怒的姐姐嚇得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地問道“會不會是因為藍方這兩支部隊的戰斗力都比較高,用來駐守的話比較浪費,所以黑梵牧師才”
“笨蛋雷餌絲”
菈餌絲怒氣沖沖地打斷了自家妹妹,搖頭道“根本就不需要為這方面的事發愁吧擊穿紅方陣地的部隊就一定要是占領部隊嗎外面那些用來牽制的兵力難道是擺設嗎只要仔細看一下雙方的戰力分布就知道了,無論是上面這個陣地還是下面那個陣地,只要那兩支藍方部隊沖擊去之后稍微駐留個五分鐘左右,就可以跟友軍一起夾滅掉馳援過來的紅方機動兵力,然后只需要換個防就可以了只需要簡單的換個防,那兩個陣地就直接易主了啊”
雷餌絲縮了縮脖子,顯然是被莫名暴躁起來的姐姐嚇了一跳,要知道菈餌絲在感性上肯定是比較傾向于福斯特這個學園都市自己人的,會因為藍方沒能把握住機會而做出這種反應實在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別這么看著我,雷餌絲。”
菈餌絲輕輕嘆了口氣,看向妹妹的目光柔和了下來,無奈道“其實我只是因為猜不到那個人想干什么才會這么火大。”
雷餌絲眨了眨眼,不過冰雪聰明的她還是很快就想通了這句話的內容,遲疑道“難道姐姐的意思是,藍方指揮官也就是那位黑梵牧師并不是簡單地犯下了一個失誤”
“是的,我并不這么認為,那家伙的實力我們也都看到了,說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