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劉金勇頓了一下,又道“就你爸,還背槍撐這豬四、五天呢。”
“我大爺”
“我老叔”
劉金勇此話一出,李寶玉、張援民全都吃驚地問道。但見趙軍微微一搖頭,二人又都不吱聲了。
“劉組長。”趙軍不等劉金勇說話,搶先說道“那這任務,我們就完成了唄。”
“完成了,完成了。”劉金勇看著趙軍,咋看咋順眼,因為這頭野豬,新楞場的套戶好些天不敢上山,領導們沒少找他談話,搞得劉金勇壓力山大。
今天這好了,趙軍一出手就把野豬斃了,他劉金勇雖然拿不著獎金,但不用被領導輪番談話了。
這時,旁邊的薛立民上前一步,沖趙軍伸手,問道“你就是趙軍兄弟啊”
薛立民這句話,如果不帶那兄弟二字,只問“你就趙軍啊”,那聽上去,可能會覺得帶著一些挑釁。可他現在這么說,卻是好像他跟趙軍本該認識似的。
但趙軍兩輩子也不認識這么個人,但不妨礙他把手跟薛立民握在一起,道“這位大哥看著面生呢,你不是這邊的人吧”
“以前是。”薛立民笑了笑,然后轉向張援民,笑著說道“大褲襠,你看我是誰”
這兩天看了兩本西游記的張援民,當薛立民喊他外號的一瞬間,他本能地就想回一句“爺爺在此”,但聽薛立民后面的話,他忙往前緊走兩步,瞇著眼睛打量著薛立民。
“啊”張援民忽然大叫一聲,抬手指著薛立民,道“是不是立民吶”
一看二人認識,趙軍連忙松開了薛立民的手,讓他去握張援民,然后就見他倆連拍帶打地招呼著對方,一副以前很熟的樣子。
簡單地敘舊兩句,張援民對趙軍和李寶玉道“這是我家以前的鄰居,就李大臣,他們老李家那房子,原先是買他們家的。”
李大臣、李二臣本是氓流子,能住到林場家屬區來,肯定是買了別人的房子。
但趙軍和李寶玉年紀小,打他們記事起,老李家就住在那兒了,卻是不知道張援民以前的鄰居是誰。
見二人仍一臉茫然,薛立民笑道“我爸是薛寶軍么我叫薛立民。
一聽這個名字,趙軍就知道,這確實是故交,他可不止一次地聽趙有財念叨過薛寶軍這個名字。就連趙有財講打虎往事的時候,也稱其為“寶軍”,足見二人交情不錯。
“薛哥。”既然是故交,那趙軍直接稱其為薛哥,然后問道“這些年,你家搬哪兒去了”
“搬嶺南去了。”薛立民知道自己要不說清楚,這幾個人還得問,于是就繼續說“這不是我叔伯四哥,讓野豬挑死了么我這過來看看,尋思要行的話,把仇給他報了。”
“呀”一聽薛立民的親戚被野豬挑死了,張援民還問“啥前兒的事呀讓哪兒的野豬挑死的”
薛立民聞言,回身一指那躺在地上的大炮卵子,道“就這個野豬
說到此處,薛立民再轉過身,一把拉住趙軍的手,說話間眼圈已微微見紅道趙軍兄弟,哥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啥也不用說了”趙軍搖頭道“咱這些事,我多少也懂點,薛哥,你看這豬現在就擱這兒放著呢,你給它全拉走都行。”
“那不用。”薛立民聲音有些沙啞著說道“你把豬頭給我就行,我拿回去擺我四哥墳頭,也能讓他閉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