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鄭學坤這一問,還真把王美蘭給問住了,但她實話實說道“這皮子我不太想賣。”
“嗯”鄭學坤聞言,打量了王美蘭一下,觀察王美蘭神色,回憶她剛才的舉止,鄭學坤在心里斷定,這寡婦不是在抬價,而是真不想賣呀。
看王美蘭這一身首飾,鄭學坤心里就打了退堂鼓,這樣的人家,自己兜里那點兒錢也砸不動啊
想到此處,鄭學坤微微一抬胳膊,撥開鄭東海握著豹子皮的手,然后就準備把豹子皮卷起來,好還給王美蘭。
可就在這時,張援民看到趙軍給自己使了個眼色,他當即就認為王美蘭剛才說的不賣,是她和趙軍娘倆使的計策,想借機抬價。
而看鄭學坤現在的動作,張援民連忙開口,對鄭學坤說“鄭師傅,就這樣的皮子,你要折騰到關里去賣,得賣四五萬吧”
聽張援民此言,鄭學坤手上的動作頓住了,他抬頭看著張援民,忍不住笑了。
“呵。”然后,鄭學坤手上動作加快,迅速地把豹子皮卷起來,并遞向王美蘭道“大妹子。”
王美蘭兩步上前,快速地接過豹子皮,而在她伸手抓住皮卷的時候,手指頭上戴的金鎦子自然而然地晃了鄭學坤眼睛一下。
此時,鄭學坤心中就一個想法這寡婦真特么有錢
王美蘭拿過豹子皮,轉身就往東屋去。這時,鄭學坤接過張援民遞來的煙,點著了抽一口后,鄭學坤才對張援民說“大兄弟呀,啥皮子能賣四五萬吶老虎的皮,也沒那么值錢吧”
“老虎皮能有這值錢么”張援民笑著反問一句,然后向鄭學坤陳述道“這是金錢豹的皮,你們做買賣的,不都得講究個好兆頭么”
“這倒是。”鄭學坤先是附和了一句,緊接著卻說“那也值不了那么多錢啊”
“呵呵”聽鄭學坤這話,張援民卻呵呵笑了起來,他使眼睛夾了鄭學坤一下,神情中似帶些許輕蔑,嘴里嘀咕道“那你得看誰買了。”
“嗯”鄭學坤被張援民笑的一愣,他能看得出來張援民態度有些不對,當即皺眉問道“大兄弟,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啊呵呵”張援民笑著往那罐頭盒做的煙灰缸里彈了下煙灰,然后才道“這個皮子,你鄭師傅收,是一個價。要換個有錢大老板呢不又是一個價么”
說到此處,張援民見鄭學坤愣神,便又道“我們就是沒有路子,要不得拿到關里,找個有錢的主,就這么好的皮子,這么好的兆頭,大老板不給個四五萬”
張援民此話一出,鄭學坤呆住了,他感覺自己看到了一束光,而且是金光閃閃,只不過離自己卻越來越遠
再回想起剛才那小孩和這車軸漢子說的話,鄭學坤突然意識到了一個發財的機會
他想到,張援民說的沒錯,要是把那豹子皮拿回關里,甚至拿到京城去,找個有錢主,把那小孩那套坐等發財的話一說,鄭學坤不信那些大老板能坐的住。
別看剛開放沒幾年,但神州還是有大佬的。
可鄭學坤一想到自己的身家,再想想王美蘭那一身珠光寶氣和倉房里的一排熊膽,鄭學坤心知這件事怕是沒有希望了。
但商人逐利,要讓鄭學坤就這么離開,他肯定是不甘心的,于是他把身向后轉,朝王美蘭望去。
此時王美蘭剛回來不久,進屋也不坐下,就站在門口。只見她,右胳膊斜在身前,右手握拳擱置在肚子上,而左手搭在右手上,那明晃晃的大金鐲子就在她左手手腕上戴著。
一看著金鐲子,鄭學坤心里又涼了半截。
鄭學坤知難而退,但他兒子鄭東海卻有些年輕氣盛,忍不住開口問趙軍道“趙軍兄弟,那豹子皮,我們給你四千,你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