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海此言一出,鄭學坤就抬胳膊肘捅了他兒子一下,鄭學坤看來,加一千塊錢對別人而言是天價,但對趙家母子來說,根本都不值一提。
“呵”果然,都沒用趙軍開口,坐在父子倆對面的張援民就冷笑了一聲。
真是世事無常啊,剛才鄭學坤“呵”張援民,現在改張援民“呵”他們爺倆了。
張援民偷偷看了趙軍一眼,見趙軍沒有什么指示,于是就壯起膽來,先把煙頭按滅,才對鄭學坤道“鄭師傅啊,你要誠心想買,你就說個實在價。”
鄭學坤一聽,要按張援民這么說的話,那自己買豹子皮的事有門,可他也知道,這張援民就是陪客的,說話怕是不能作數,這家做主的還得是那娘倆。
想到此處,鄭學坤轉頭去找趙軍,因為他知道自己這點錢砸不動王美蘭,不如從年輕人這里找找突破口。
“小趙啊。”鄭學坤問趙軍道“那豹子皮,你和你母親到底想要個什么價呀”
鄭學坤此言一出,旁邊的王美蘭立刻緊張起來,她快步往趙軍身邊走來,卻聽趙軍說道“咋的不得一萬塊錢吶。”
一萬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只有王美蘭走到趙軍身后,伸手搭在趙軍肩膀上。
這時,明晃晃的大金鐲子垂在趙軍肩膀上,看得鄭學坤心里暗暗叫苦。
他是看出來了,這娘倆,當媽的不想賣豹子皮,可那兒子卻一心要拿這豹子皮換錢。
于是,鄭學坤硬著頭皮對趙軍說“小趙,一萬塊錢就太多了吧”
“不多。”趙軍笑道“這些年我們東北采伐越來越嚴重,山牲口吃草的還行,吃肉的就越來越少了。這豹子皮,往后二十年,都不帶有第二張的。”
“就是啊。”張援民在旁附和著,對鄭學坤說“鄭師傅,你還尋思啥呢這皮子,你拿到關里,你就擎等著掙錢吧。這是咱們有緣分,才讓你看著了,要不然吶呵”
說到最后,張援民一梗脖子,雖然話未說全,但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兒子。”這時,王美蘭終于忍不住了,自聽完李如海的那番說詞以后,王美蘭就在心里描繪了一幅宏偉藍圖。現在,趙軍要把這藍圖的圖紙給賣了,哪還了得
于是,王美蘭彎腰,在趙軍耳旁小聲說“要不咱別賣了。”
她聲音是小,可鄭學坤離著他娘倆不超過兩米,聽王美蘭的話,鄭學坤忙對趙軍說“小趙,我們爺倆兜里沒那么多錢了。”
前陣子,鄭東海來趙軍家看過熊膽以后,爺倆就匆匆忙忙回了關里。然后都來不及把收來的山貨全出手,就匆匆忙忙地帶了兩萬現金出關,直接奔趙軍家而來。
可等今天到了趙軍,鄭學坤在看完那一排熊膽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包里的兩萬塊錢不夠,既然不能一次把趙軍家的熊膽包圓,那就先買幾顆回去換了錢,再籌集資金過來。
現在鄭學坤手里還剩下八千八百多塊,是打算收點蘑菇、秋耳,再買一些皮張回去。
而眼下,這張豹子皮的出現,卻是打亂了鄭學坤所有的計劃。但他仍死咬著不撒口,道“小趙啊,五千塊錢我給你拿五千塊錢,你讓我把皮子拿走。”
趙軍聞言,面帶微笑地輕輕搖頭,這豹子皮到底能賣多少錢,趙軍也沒個準,畢竟這玩意都多少年沒出過了。就像張援民說的,可能全天底下也就這一張豹子皮,一萬是它,十萬也是它。
但看鄭學坤的態度,趙軍感覺價還能再高點兒,這方面他有把握,前世在遠東搗騰人參,經手的錢可比這多多了,趙軍的砍價能力,也是經過兩國參販子認可的。
再者說,為了這一張豹子皮,永安四大絕里的兩絕都展現了,區區五千塊錢哪能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