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聞言,伸手拿起壇子,爺倆兒配合著將壇子裝到麻袋里,托底放在炕沿邊。
這時,邢三拿起炕上最后一個紅布包,也是他最先丟在一邊的。
邢三拿起布包,對趙軍說「爺們兒,這是我攢的棺材本兒,是一千一百塊錢。我就都放你那兒了,以后我要有事兒,你就給我拿。」
「妥嘞」趙軍起身,伸手接過紅布包來,對邢三道「三大爺這錢我給你收著。」
這錢,邢三沒打開數,趙軍也沒打開查。邢三說多少,就是多少。
趙軍解開薄棉襖,把錢貼身收好,然后對邢三說「三大爺,我得走了,他們還得擱底下等我呢。」
「走吧。」邢三道「下山慢點兒。」
說完,邢三拿起放在炕沿邊上的麻袋,將其交在趙軍手中。
趙軍很小心地接過,然后往門口走去,等倆人從地窨子里出來,趙軍回頭跟邢三說「三大爺,要不你跟我去得了,上我家住兩天。」
邢三笑著搖了下頭,笑著對趙軍說「不去了,我過兩天還得上解爺們兒那楞場呢,我把這窩棚收拾、收拾。該歸攏的,就都歸攏起來。」
「那行吧。」趙軍見勸不動,就道「那我走啦,等去楞場的時候,我過來接你哈。到時候,再給你打點兒那好的高粱酒」
「哎」一聽有好酒,邢三頓時來了精神,緊走幾步來在趙軍身旁,道「你上回讓大個子給我拿的那酒就挺好,那多少錢一斤吶」
之前趙軍給邢三置辦那些東西,李寶玉給送來以后,邢三問李寶玉花多少錢,他好給趙軍拿錢,李寶玉只告訴邢三,說他哥哥讓邢三多注意身體,然后就走了。
這才是讓邢三感動的地方。
趙軍笑道「一毛六一斤,打二十斤,他收咱三塊。」
「唉呀」邢三一咧嘴,搖頭道「我自己可舍不得打那么貴的,我自己都打七分的。」
「咱不打那七分的。」趙軍跟邢三說「咱就喝好的,等那天我們擱車,直接把酒都給你拉去。」
「行」邢三笑著重重一點頭,忽然想起一事,他忙對趙軍說「別忘了回去給你爸媽帶個好。」
「嗯吶」趙軍剛應一聲,就見邢三抬手沖自己一指,道「你媽,我沒見過。但你爸那個人,我瞅著不錯。」
「嗯啊」趙軍先是一怔,然后很用力地應了一聲,道「我爸擱我們屯子,都是出了名的心眼兒好。」
「你看看。」邢三手指連點,說「我就說那大兄弟人不錯么」
趙軍強憋著不笑,只道「有機會的,你們坐一起喝點兒酒,我爸也樂意喝。」
「那行。」邢三往下送了幾步,就對趙軍說「大侄兒,你慢點兒哈,三大爺不送你了。」
「嗯吶。」趙軍道「三大爺你回去吧,這都老秋了,天一天比一天冷,你自己注意點哈。」
「哎」邢三應了一聲,沖趙軍擺手,趙軍點了
下頭,背著麻袋往下走。邢三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趙軍消失在他視線中,他才轉身回了窩棚。但邢三如此,并非是舍不得他那苗參王,趙軍上一次來,他也是這么送的。
而趙軍,在背著麻袋往下走的時候,想起邢三交給自己的這些東西。說是代為保管,可實際上就是送給自己了。
再想想屯子里的老江太太,也是像邢三這樣,又給自己拿錢,又給自己拿東西的。
一時間趙軍不禁有些感慨。他們都說什么命里有貴人相助,自己這是命里有老人相助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