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才收拾好的魚,趙大廚回來親手燜的,現在和李文才坐在炕上,倆人邊吃邊喝邊嘮嗑。
昨天倆人嘮的都是李文才家的事,而今天就嘮趙有財他們家了。
不管趙有財平時在家受多大委屈,但他在外頭跟人一白話,都說自己在家怎么怎么牛。
而說著、說著,趙有財就提起了他家那滿院子的牲口。
狗、羊、狍子、雞、鴨、鵝、松鼠、猞猁,隔壁還有豺。要是開個小型動物園,王美蘭都能擱家賣票了。
而此時,嶺南橋頭村黃貴家里。
中午趙軍等人在老邵家吃了頓飯,下午三點多才回來。
到屋以后,喝了酒的張援民、解臣、黃貴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五點多還沒起來,宋蘭就煮了面條,跟趙軍、國富、民強簡單地對付了一口。
等到八點多鐘,趙軍剛鉆進被窩,張援民就醒了。
這老小子一扒開眼睛就找水喝了,喝完水又下地出去放水,折騰一圈回來,他人也精神了。
于是,張援民盤腿往炕頭一坐,手端著茶缸子拉著趙軍嘮嗑。
“兄弟。”張援民沖趙軍那邊的墻一揚下巴,看著那掛在墻上的小白紗布兜,說道“兄弟,昨天割gǎ那個香囊,能賣幾個錢兒呢吧”
“這玩意是挺貴。”趙軍回頭瞅了一眼,點頭道“咱走前兒,這個我得拿走。完了黃老哥賣野豬、賣肉啥的那個錢,我看看我那份不行,我就不要了。”
從到黃貴家那天起,趙軍沒少打獵物,尤其是前天,他帶狗抓了三頭小黃毛子。
這兩天黃貴騰不出工夫,就讓李松套上驢車拉著野豬、野豬肉、鹿肉,到集上去幫他們賣。
活的小黃毛子是真好賣,可那些肉就得慢慢賣了,昨天一天、今天一天,估計明天再賣一天也就差不多了。
而趙軍帶著黃貴上山,槍跟狗也都沒算股,就他們哥幾個分。
如此下來,那些肉和野豬賣了錢,黃貴拿一股,剩下全是趙軍他們的。
這筆錢,可是有大幾百塊,趙軍分一股還得有一百多、將近二百塊錢呢。
可此時,趙軍卻要用這些錢,來換屬于黃貴的那一股麝香。
而此時墻上那個小紗布袋里,裝的就是香獐子的香囊。說白了,就是香獐子的生殖器。
至于麝香嘛,其實就是香獐子的尿垢。而這玩意自古以來都是名貴藥材,眼下這個時候,國營藥店收的話,一克麝香大概是十二塊錢左右。
成年香獐子的香囊里,大概存有十克左右的麝香。所以說,趙軍撿的這個香囊,值一百塊錢左右。
那天是趙軍他們四個人上的山,按理說黃貴能分差不多二十五塊錢。這比趙軍那股野豬肉可是差遠了,但麝香這個東西是能存住的。
就此時這個香囊陰干了,放到三四十年以后,里面的麝香藥效也不減分毫。
而這野生的麝香,要擱到三四十年后,它可就不是十來塊錢一克了。
要五千塊錢一克的是它,要一萬塊錢一克的也是它。這東西,才是真正的有市無價。
熊膽跟它比,根本都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