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忙活時,趙有財等一行四人回來了。
今天趙有財都沒來得及稀罕狗,拎著飯盒進到屋里,將其往王美蘭面前一遞,笑道“你不要香菜么給你拿回來了。”
王美蘭瞥了趙有財一眼,家里這么多人,也沒辦法跟他計較。但當打開飯盒時,王美蘭卻是一愣。
“呵呵。”趙有財笑著一指,道“我讓他們直接給收拾出來,都洗完了,你直接剁就行。”
“小梅呀”王美蘭隨手把飯盒交給了金小梅,而她則拿著笊籬往出撈羊湯。
笊籬探到鍋里,先撈干的,一大勺落入盆中,有拆骨肉、有羊雜、有羊血。
當干貨撈得差不多了,王美蘭接過趙玲遞來的水舀子,使它去舀湯。
此時奶白色的湯倒入盆中,落在那些羊貨上,只聽a、a聲響,羊肉獨有的香氣彌漫在趙軍家各個角落里。
四大盆羊湯,兩盆向東屋,兩盆往西屋。楊玉鳳接過王美蘭手上的活,將屋里大鍋刷了,又起鍋燒油,使青椒干炒了羊頭肉。
羊頭肉膠質十足,當炒到收湯時,無需勾欠,湯汁就已粘稠。
西屋里,李寶玉、解臣各拿一個酒桶,給面前一個個酒杯里倒酒。
趙軍則動手給大伙盛羊湯,他同樣是先盛干的,看著那羊肉、羊雜、羊血裝了幾乎一碗,他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再一勺湯,緩緩倒入碗中,看著奶白色的湯充斥羊肉、羊雜、羊血的空隙并漸漸沒過。
趙軍端起碗,將其送到趙有財面前,緊接著又給李大勇的碗里盛。
在盛羊湯之前,每個碗的碗底都放了蔥花,但香菜是后放,鹽面與辣椒也是個人按自己的口味來調。
大蔥是自家種的,十月份拔下來,經過晾曬使蔥葉和外面一層皮發干,但不影響里面的蔥白和蔥心。
如此再將蔥儲存起來,能吃到來年。
這蔥花是由蔥白和蔥心切的,蔥白是白色的,蔥心則發黃白色,辛辣中帶著絲絲甜味,能夠中和一些羊的膻,如此使羊湯更加鮮香。
滿桌人面前都擺了羊湯、酒杯,大伙傳遞著裝咸鹽面、辣椒碎、香菜段的碟子,還有裝醋的瓶子。
趙軍使小勺了少許鹽和辣椒撒在羊湯里,又使快子撥了一撮香菜段,使快子翻動拌過,左手端碗送到嘴邊,右手拿快子往嘴里扒拉著干貨。
羊肉、羊雜、羊血幾乎塞滿了整張嘴,趙軍鼓著腮幫子一嚼,滿足感充斥著整顆心。
羊雜分心、肝、腸、肚兒、肺,這幾樣加上羊肉、羊血,七種羊貨,每一種的口感都不同。當大口咀嚼的時候,口感的層次分明。
眾人唏哩呼嚕地吃著羊湯,在稍微填了下肚子后,趙有財舉杯招呼大伙喝酒,而趙軍和李如海則是夾起了燒麥。
雖然和餃子一樣都是包餡,但燒麥對林區人來說,屬于新鮮吃食。
特殊制成的燒麥皮,吃起來口感很特別,里面的餡是羊肉胡蘿卜的。肉量十足,蘸上老陳醋,吃口燒麥,咬一口蒜,然后再吸熘一口羊湯,趙軍不禁感嘆道“這羊啊,我媽殺對了。”
趙有財斜了趙軍一眼,他想跟著吐槽兩句,但今天這幫人都來他家吃飯,如果趙有財埋怨王美蘭殺羊的話,不免有小氣的嫌疑。
所以趙有財沒吭聲,心想著明早有機會得數落王美蘭兩句,日子這么過,得有多少錢夠吃啊
此時西屋里,解孫氏心情愉悅、胃口大開,端著碗唏哩呼嚕的嘴里劃拉。
眼看著解孫氏把空碗放下,王美蘭隨手拿起湯勺,探入盆里一豁愣,起滿滿一勺干的,對解孫氏道“來,大姐”
“哎”解孫氏一手托碗底,一手扶碗邊,接住王美蘭的好意后,笑著對王美蘭說“妹子,你這羊湯真的太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