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她”江二栓話音剛落,張援民抬手指著江二栓頭頂道“倆大耳瓜子過去,當時她就鼠瞇”
“嗯”江二栓聽得一愣,咔吧兩下眼睛,感覺有些不對。
可這時,張援民把他那空著的手往桌子上一拍,說道“老哥,兄弟不是吹,這要是我媳婦敢這么嘚瑟,早給她打卑服的了。咱不是說別的,媳婦打跑了,咱老爺們兒再娶唄,那老媽不就一個嗎”
“可不咋的”江二栓一瞪眼睛,道“我是八月節前出來的,等我哪天回去呀,我高低先得去看看我老媽。雜艸的,這回那娘們兒再敢逼扯,我就揍她”
“揍”張援民抬手比劃,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說完,張援民低頭開始數錢。
不知為何,江二栓感覺張援民說的話很對,但看他數著一把毛票、分票,又感覺哪里有些不對。
張援民數了半天,終于湊夠了五十。而此時,他手里只剩十來張一分的紙幣。
多出來這一毛來錢,張援民根本沒往自己兜里揣,而是直接將其混在桌上的那堆一分錢里。
明明是多給了錢,但張援民根本沒提這事,只道“老哥,五十哈,你自己查查”
剛才張援民的舉動,江二栓看得清清楚楚。
就一毛零幾分,錢不多。但張援民要往自己兜里揣,就顯得這個人小氣。
可偏偏錢太少了,要是說搭給江二栓,就因為這點兒錢,江二栓還欠他個人情
所以張援民什么都沒說,就讓江二栓覺得這個人大量,感覺和張援民打交道很是舒服。
“查什么查”江二栓都不看桌上的錢,只往外一揮手,道“兄弟,那倆狗是你的啦完了你別著急走,中午留下吃口飯。”
“不行,不行”張援民聞言,連連擺手道“老哥,我牽上狗馬上就得走,上頭楞場還有活呢”
“那不行啊”江二栓還要留客,可這時窩棚的門被人推開,一個老頭子探頭進來,問道“二呀忙著呢”
“呀,孫叔”江二栓一看是楞場做飯、燒炕的老孫頭兒,忙問道“你有事兒啊”
“啊”老孫頭兒微微一點頭,但目光卻飄向了張援民。
“這是張兄弟,上頭楞場下來買狗的。”江二栓向老頭子介紹了一嘴,然后追問道“咋的了,孫叔”
“那個”老孫頭兒手往門外一比劃,道“剛才技術員來了,跟我叨咕說昨天菜不硬。”
“我艸”江二栓罵了一聲,跟旁邊的張援民攤手道“兄弟,你就說這人吧。昨天來了就吆五喝六的,我中午給他整得小雞兒燉蘑菇、豬肉燉粉條子,山河白給他喝著,今天還這個、那個的”
“哎呀”張援民笑著附和道“人就那么回事兒吧。”
“哎”江二栓忽然想起一事,抬手往上一指,并問張援民道“你們楞場那技術員咋樣啊”
“哎呀”張援民嘆口氣道“也就那樣唄。”
“唉”江二栓嘆氣道“他這是在這兒卡我呢我看不行啊,我還得下山踅摸、踅摸,給他安排點啥。”
“那你就回家唄。”這時老孫頭在旁邊接茬,道“家里啥都有,咱花錢買也照外頭省啊。”
“我還尋思等牲口料吃差不多了,我再回去呢。”江二栓此話一出口,張援民緊接著就道“老哥,那怕啥的呀你這回下去,也拉牲口料唄,拉上來留著慢慢用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