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房門上方那一片是空的,原來那里也應該有積雪,但大片積雪墜落,堆在了房門口,導致李家的門從里面推不開了。
趙有財把鍬往墻那邊一扔,將手電筒橫放在墻頭,然后翻墻而過。
“窟嚓”一聲,趙有財雙腿陷入雪中,李家院里的雪沒到他膝蓋了。
趙有財伸手拽過鐵鍬,清理出一條路到李家門前,幫著李家人把門打開。
“哎呦我的媽呀大哥得虧你了”從屋里出來,李大勇就說“我活這么些年,就76年那場雪有這么大。”
“可不咋的”趙有財道“忙活吧,兄弟。忙活完了,你們爺倆看看上老太太那兒,幫她們收拾、收拾。”
不但趙軍不在家,解臣也不在家,老太太那邊沒有青壯勞動力,要是遇上李家這種情況,她們根本出不來。
李大勇答應一聲,和李寶玉、金小梅掛起提燈,清理著房前屋后的積雪。
夜色下,微弱燈光映的遠處積雪好似披上了一層銀紗,天上雪花飄落,在燈光下有一種特殊的美感。
“媽,這瞅著還挺好看呢。”往前院推雪的趙春笑著跟胡三妹說道。
“這傻閨女”胡三妹聞言一笑,隨即沖趙春一揚頭,說“春兒啊,要不你回去吧,外頭挺冷的。”
“不用啊,媽。”趙春道“我穿的多,不冷。”
下雪天還真不冷,婆媳倆從后院往前院推雪,趙有財、王美蘭則從前院往院外推雪。
“蘭吶”趙有財忽然停下手頭活兒,湊到王美蘭跟前,向她獻殷勤,問道“冷不冷啊”
“不冷。”王美蘭答了一句,就見趙有財湊了過來。
王美蘭瞥了趙有財一眼,問道“你有事兒啊”
“蘭吶。”趙有財把鍬拄在身前,雙手合在一起搓搓,同時問王美蘭說“你看著我昨天拿回來那三角兜了沒有”
“看著了。”王美蘭點了下頭,反問道“那不擱屋里扔ēng著呢么”
昨天趙有財拿著一兜子錢回來,是想跟王美蘭爭取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但他一進家門,王美蘭就張羅開飯,當時家里人太多,趙有財也沒機會跟王美蘭說。
王美蘭倒也看見了趙有財拿著個兜子,她問了一嘴,趙有財說不是吃的,王美蘭就沒細問。
后來食客們雖然走了,但家里昨天來客,還有小鈴鐺在,趙有財根本沒有坦白的機會。
此時借著掃雪,趙有財對王美蘭說“蘭吶,那兜子里裝的都是錢。”
“什么玩意”王美蘭笑了,她掃了趙有財一眼,笑道“你可拉倒吧,那一兜子要都是錢,那得多少錢吶”
“一萬兩千多,不到一萬三”趙有財這次沒耍滑頭,原本是一萬六,張援民看病他給拿了八百,買槍又是八百,然后他給家里大概二百,再加上還賬和分給李大勇的一千,手里還有一萬兩千零八百。
在聽說趙有財要買皮子錢上交后,李大勇就說要把那一千塊錢還給趙有財,可趙有財說啥都不同意。
“哎呦我天吶”王美蘭被趙有財的話嚇了一跳,她驚訝地看著趙有財,問道“你擱哪兒整得錢吶你干哈啦”
“蘭吶,你聽我跟你說。”趙有財笑著抬手比劃,道“那天我上山,打個土豹子,完了我把皮子賣了”
“把皮子賣了”王美蘭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趙有財,問道“那趙二咚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