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趙軍,迷迷糊糊地處在現實與夢境當中。
“吭”可聲音做不了假,剛有些回神的趙軍一個激靈,抬手拉開了燈。
“吭嗚兒”
趙軍臉頰繃緊,眼睛直勾勾看向炕稍,只見一大胖子睡得香甜。
趙威鵬嘴唇微顫,口鼻之間發出“吭”的一聲,隨后還帶著顫音。
趙軍“”
這時,小猞猁從趙軍身后探出頭來,得虧它不是貓,它要是貓都得讓趙威鵬嚇應激了。
“哎呦我的天吶”趙軍看了一眼趴在松木箱子邊上的小黑熊,只見那小東西一雙前爪扒著箱子邊,下巴殼墊在雙爪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趙威鵬。
趙軍輕嘆一聲,起身下炕從抽屜里拿出幾張衛生紙,揪小塊攥團塞住耳朵。
給自己兩耳朵都塞上紙團后,趙軍又給湊過來的小猞猁耳朵也塞上,然后一人一猞猁才堪堪入睡。
第二天早晨剛過五點,趙軍隱隱感覺身邊有人在動,他睜眼隱隱約約看出是趙有財下地了。
這一醒,衛生紙做的耳塞就擋不住呼嚕聲了,趙軍便也跟著趙有財起來。
當趙軍從外屋地出來時,王美蘭正在和烙油餅的面。看到趙軍,王美蘭笑道“兒子醒啦”
老房子墻、門都不隔音,那趙威鵬打呼嚕跟打雷似的,王美蘭在東屋都聽著了。
趙軍笑著一點頭,娘倆誰也不吐槽客人,然后王美蘭又對趙軍說“兒子,你收拾、收拾,完了拿盆撿塊大豆腐回來。”
趙軍答應一聲,先出外上了趟茅房,回來時就見趙有財在隔壁李家摸黑捅咕新來的那三條狗呢。
趙軍也沒管他爹,回屋洗漱之后,打開碗架門,從口袋里擓黃豆倒進盆里。
等趙軍去豆腐坊換完大豆腐回來,跟下窖夠土豆的趙有財一起回屋,爺倆分工把狗食下鍋。
狗食插好后,趙軍、趙有財盛狗食出門喂狗。早晨外面氣溫很低,滾燙的狗食舀進盆里很快就不那么燙了。
爺倆出門時弄出了動靜,西屋里呼嚕戛然而止,趙威鵬微微一晃腦袋,嘀咕道“睡太香了。”
說著,趙威鵬往上拽了下被子,在小猞猁、小黑熊的注視下喃喃自語道“炕也得勁兒。”
雖然如此說,但趙威鵬緊接著就坐起來了。他是大老板不假,但人不矯情。在人家住,沒醒也就算了,這醒了又聽著外屋地有動靜,趙威鵬立馬就起床。
起被窩、穿衣服、疊好被褥,趙威鵬穿著毛衣從屋里出來。
“兄弟,起來啦”王美蘭還在揉面,但她此時揉的是發的面,看見趙威鵬出來,王美蘭問他道“昨晚上睡咋樣啊”
“睡可好了,嫂子。”趙威鵬很是感慨地說“這幾年住樓啊,睡那床墊子我這腰就不得勁兒。昨天往這炕上一躺,哎呀,熱乎的,真舒服。”
“兄弟,嫂子說你別生氣哈。”王美蘭笑著說道“你身板子大,睡軟乎床就不行。你要么睡炕,要么像老輩人似的睡硬板床。”
“可不咋地”聽王美蘭的話,趙威鵬吧嗒、吧嗒嘴,感覺王美蘭說的有道理。
而這時,王美蘭把和好的面團往面板上一摔,緊接著將和面盆倒扣在面板上蓋住面團,隨后手往里一指,對趙威鵬說道“兄弟,洗臉啥的那暖瓶里有熱水。完了你看把西頭那毛巾,那是給你預備的,那是新的。”
趙威鵬笑呵答應一聲,過去自己倒熱水洗漱。就在這時,屋外傳來聲聲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