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蘭皺眉揚脖往外觀看,聽狗叫聲,來者是個生人。
王美蘭能聽出來,在隔壁李家院里喂狗的趙有財肯定也能聽出來,他抻脖往這邊一看,眉頭一皺一展,翻身回到自家院里后,像趙軍使了個眼色,然后趙有財自己往門口走著迎道“三兄弟,吃飯沒有呢”
來人姓潘,名叫潘慶宏,在家中兄弟里行三。他不是林場職工,平日以種地、跑山為生。但他跑山不是打圍,而是采山貨。
開春采山野菜,入秋撿蘑菇、木耳、松子、榛子,冬天則上山割刺五加回來熬膏賣錢。
這人平日跟趙家沒什么太深的來往,今天忽然上門,讓趙有財感覺有些奇怪。
“沒有呢。”潘慶宏笑著說道“你弟妹擱家做飯呢。”
潘慶宏這么說,就代表他不會在趙家吃飯。
“啊”趙有財不知此人來意,可來者是客,趙有財只能招呼道“來,三兄弟,咱屋里去。”
潘慶宏也沒客氣,跟著趙有財就往屋里走。
眼看二人往院里進,趙軍回身向潘慶宏打招呼道“潘三叔。”
“軍吶,忙著吶”潘慶宏笑著跟趙軍打聲招呼,然后隨著趙有財往屋里走。
看著潘慶宏的背影,趙軍皺起了眉頭,且不說自家跟這潘慶宏沒什么太深的來往,關鍵是這才剛過六點,臨近冬至這時候天還沒亮呢,哪有這時候串門子的呀
當潘慶宏進到趙家時,正在鍋臺前焅熊油的王美蘭看到是他后也是一愣,脫口問道“哎呀,三兄弟,你咋來了呢”
“啊,二嫂,呵呵。”潘慶宏一笑,道“我來溜達、溜達。”
這時不光趙有財、王美蘭感覺不對,就連在里面擦臉的趙威鵬也詫異地看著潘慶宏。
可不管咋的,還是那句話,來者是客。
趙有財抬手往西屋一比劃,對潘慶宏說“三兄弟,進屋吧。”
潘慶宏腳下沒動地方,他看了趙威鵬一眼,問趙有財道“二哥,家里來客qiě啦”
“啊”趙有財應了一聲,還不等往下說,就見潘慶宏頭往鍋臺那邊一歪,砸吧下嘴道“嘖,焅熊瞎子油吶”
“啊,呵呵。”王美蘭干笑一聲,道“焅點兒油烙餅,那啥三兄弟,一會兒別走了,擱這兒吃唄。”
“不得了,你弟妹擱家做飯都要好了,我得回去。”潘慶宏說完這句話,忽然話鋒一轉,道“我家你小侄兒前天還念叨呢,說想吃大油餅了。”
“啊啊”王美蘭短暫愣神后反應過來,道“那啥那你進屋待一會兒,烙好了你拿回幾張去給孩子吃。”
“那不行”潘慶宏搖頭拒絕,道“那成啥事兒了”
“哎呀,沒事兒啊,孩子想吃”趙有財正想說句客套話,可還沒等他說完呢,就聽潘慶宏說“要有肉給我一塊行,完了我回去自己焅油。”
“嗯咳”趙有財一早晨沒咳嗽了,此時可能是被油煙子嗆的。
“行,三兄弟。”趙有財沒搭上話,王美蘭便向潘慶宏揮手,道“外頭大缸里還有幾塊肉,一會兒讓你二哥給你撿兩塊。”
“那謝謝嫂子了哈。”潘慶宏滿臉笑容地向王美蘭道謝,然后人往里走兩步,看著東屋門旁的大盆。
大盆里是涼水拔著的熊肉,昨天給那棕熊扒了以后,肥肉幾家人分了,瘦肉就泡在大盆里,用涼水拔著,準備今天烀著吃。
別看那棕熊不小,但熊一身肉大多都是肥肉,只有腿上能有些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