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醫院樓上醫務室改的特殊病房中,張援民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說道“不誰念叨我了”
床尾那邊地上,坐小板凳洗衣服的楊玉鳳瞥了他一眼,道“屯子里人唄。”
“嗯”張援民眼睛一亮,道“我住院這么長時間,咱屯子人不得想我啊”
“想,天天都得念叨你。”楊玉鳳陰陽怪氣地說“念叨那張大虎b好懸沒讓黑瞎子踢蹬了。”
張援民“”
什么事都是熟能生巧,一開始楊玉鳳來陪護,天天只是單純數落張援民。
而最近,楊玉鳳進化出了陰陽怪氣的數落和冷嘲熱諷的數落。
“這娘們兒啊”忽然,張援民嘴里嘀咕道“逮děi潑屎嚼不爛”
這句民間俚語用來形容把某件事反復來說,楊玉鳳聞言大怒,轉身把手伸進張援民的被窩里,在張援民腳心上一抓。
“哎”張援民一個激靈,要不是有傷在身,他都撲騰起來了。
而在這時,房門被人敲了兩下。緊接著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裴永林走進屋里。
“哎呦,裴院長。”楊玉鳳擦手起身,跟裴永林打了聲招呼。
裴永林沖楊玉鳳點了下頭,然后看向張援民說“咋樣啊,今天”
“跟昨天差不多。”張援民苦笑著問道“裴院長,我得啥時候能出院吶”
“你看你”裴永林道“你連地都下不了,你著什么急出院吶”
“這不掂心家里么”張援民愁眉苦臉地說“我家閨女裴院長你上回見過,那孩子一直擱我兄弟家待著呢。”
聽張援民這話,裴永林咔吧兩下眼睛沒有說話。
“裴院長。”這時,楊玉鳳走到裴永林近前,道“我看我家掌柜的這一天也就是打針,那要不我們回家打去呢”
“唉呀”裴永林輕嘆一聲,道“那倒也是,你們屯子有衛生所不”
“有,有。”一聽有門,楊玉鳳連忙響應,在醫院住這么多天,楊玉鳳都上火了。
“那行,到時候讓那衛生所大夫上門給他打。”裴永林說“他這現在也就是養了,回去好好打針,完了再吃點兒好的。”
“嗯”楊玉鳳重重點頭,道“那沒問題。”
在醫院天天吃食堂,也吃不著啥好的,等回家就不一樣了,天天都有好吃的。
“那啥”裴永林手往門口一擺,對楊玉鳳說“我是不是得往你們屯子打個電話呀讓趙軍明天來接你們吶”
“不用了吧”楊玉鳳與張援民對視一眼,喃喃說道。
“不用”裴永林一怔,道“他不來,你們咋回去呀”
“裴院長。”楊玉鳳一笑,道“我看你們醫院就有車,要不我們坐那個回去呢”
“那吉普子也拉不下嗯”話說到一半,裴永林反應過來,道“你說救護車呀”
“啊”楊玉鳳點頭,她這陣子在醫院可是沒白混,起碼開拓了眼界。
這年頭醫院就有救護車,但就是小客車改的,車里任何醫護設施都沒有,車上也沒有報警燈。
但就是這簡陋的救護車,也不是誰都能坐的。因為想叫救護車的話,得有電話。否則的話,跑到醫院找救護車去接病人,還不如直接把病人往醫院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