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話是李大智說的,趙軍起初真的沒想難為這些人,但今天早晨聽了那些氓流子的話,趙軍心里憋著一股火。
和陳良友說好了中午回來吃飯,趙軍騎著摩托車,帶著王強、解臣下山。
永安林區共有一百九十四名護林員,永安林區正在采伐的一百三十多個林班,還有采伐過的老林班都歸他們巡視。
這些護林員雖都沒編制,但也是林場直接雇傭來的,林場為了他們著想,就將以前開山、修路搭建的雷管庫、炸藥庫改成了護林員的歇腳窩棚。
這一百九十四個護林員不都是永安家屬區的,很多都是本鄉各村、屯托關系來的。
而護林員這個工作需要倒班,都是上五天、休兩天。所以即便是住在家屬區的護林員,也免不了在山里過夜。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小的班組的六個護林員,會將某個歇腳窩棚收拾出來,做為他們的宿舍,
當趙軍將摩托車停在道邊的時候,道南那個窩棚冒著煙,應該就是護林員宿舍。
聽到摩托車動靜,道南、道北兩個窩棚呼呼啦啦出來不少人。
“王叔。”
“趙哥。”
這些護林員里,有來自四個家屬區的,甚至有趙軍、王強的熟人。
永安林區的護林員沒有歲數太大的,因為這邊的護林員沒編制,只作為某些人進入營林、進入林場的跳板。
一般歲數大了,基本成功進入林場到營林干育苗去了。
趙軍和永安、永勝兩屯的三個年輕人打了招呼,他們都是十八九、二十出頭的小伙,家里沒太硬關系那種的。
“是趙組長吧。”這時,一個小個子男人湊到趙軍身旁,笑著從兜里拿出一包迎春煙就往趙軍手里塞。
趙軍手往后一躲,皺眉看著此人。
在他身上,趙軍隱約看到了張援民。
“軍吶。”王強走到趙軍身旁,小聲道:“這是張濟民。”
“啊……”趙軍眉頭微皺,心里已知此人身份。
聽名字,就知這張濟民和張援民有關系。而實際上,他倆是叔伯兄弟。
按理說,叔伯兄弟應該很親。可張濟民他爹瞧不起張援民他爹,張濟民又瞧不起張援民,所以兩家多少年都不來往了。
趙軍聽過這名字,是因為張援民經常念叨張濟民這廝不是人啥的。
別看張援民個不高,但張援民絕非小肚雞腸的人。作為親戚,張濟民能讓張援民記恨,足見張濟民這人不咋地。
而最近據李大智證實,當年張援民他爹,永安一代奇人張大腦袋病故的時候,張援民他娘托李大智幫忙捎口信到張濟民家。
李大智回憶,當時聽到張大腦袋離世的消息,張濟民和他爹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也就是李大智還在屋里,那爺倆才沒樂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