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軍沒接自己的煙,張濟民似乎想說什么,卻有一高個子擠了過來,很客氣地對趙軍說:“趙組長,我叫宋福安。”
“宋隊長啊。”趙軍聽李大智念叨過,這人是護林隊隊長。
“呵呵,啥隊長啊,就那么回事兒吧。”宋福安知道自己這個隊長在趙軍面前上不得臺面,他簡單地客氣一句,就抬胳膊指向道南的窩棚,說:“趙組長,咱上屋里吧,屋里暖和。”
“屋里能擱下這些人嗎?”趙軍沒動彈,而是丟給宋福安一個問題。
其實不用問,趙軍也知道道南的窩棚裝不下這些人,要不然剛才也不會有一部分人從道北那個窩棚出來了。
“擱不下。”宋福安說:“那窩棚里有炕,道北那窩棚差不多,但道北那窩棚生不了火。”
“那就哪個也不去了。”趙軍道:“我在這兒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來!來!咱大伙兒!”宋福安拍了拍手,喊道:“歡迎趙組長講話!”
“嘩……”護林員們竟然鼓起掌來。
“行啦!行啦!”趙軍擺了擺手,他濃眉大眼,當不茍言笑的時候很有威勢。
底下一百九十多護林員鴉雀無聲,趙軍問宋福安道:“咱護林員都來了嗎?”
“都來了,都來了。”宋福安說:“算上我一百九十四個人,一個不差。”
趙軍目光掃過眾人,開口說道:“我叫趙軍,是咱林場營林的保衛員。我旁邊這是我老舅王強,那邊那是我小弟解臣。”
趙軍也懶的跟他們打官腔,都十里八村住著,這些護林員肯定能將他們幾人的關系弄清楚。
“我還有一個大哥,我們四個人一組,他今天不方便就沒過來。”趙軍繼續說道:“等他方便了,哪天再找個日子,他過來也讓大伙兒認識、認識。”
趙軍說這話時,隱蔽地掃了張濟民一眼,然后繼續說道:“為啥讓大伙兒認識呢?我怕我們幾個走林子里,再讓你們給我打嘍。”
“哈哈哈……”眾護林員以為趙軍和他們開玩笑,大伙哈哈直樂。
趙軍冷眼看著這些人,不能否認不是所有的護林員都仗勢欺人,但就在永安混了小二十年的張利福說,以前那些老護林員還行,就近幾年換這些年輕護林員上來,就沒有幾個好人。
張利福的話,趙軍還是信的,想起西山屯人說的話,趙軍臉色愈發的陰沉。
等笑聲落下,趙軍冷聲道:“我為啥這么說呢?因為人家說了,咱永安的護林員惡(nē),說打,那巴掌撇子就上去了!”
眾人錯愕、驚訝,宋福安想開口,就聽趙軍繼續說道:“說是不光打人,還搶東西。啥都搶,什么背筐、背簍、煙袋鍋子、煙面子,你們倒特么是不挑啊!”
說到最后一句時,趙軍言語中帶上了當啷。
趙軍稍微等了一會兒,果然蹦出來個搭話的。
身為護林隊隊長,宋福安不得不出頭,對趙軍道:“趙組長你這都是聽誰說的?咱沒有那個事兒。”
“要有咋整?”趙軍瞪眼看向宋福安,當宋福安與趙軍對視的一瞬間,宋福安頓時就慫了。
炮手那雙眼睛是殺生見血的,趙軍去年一年光熊瞎子就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