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熱湯就不用了,我們帶了干糧。咱們都是些粗漢,在外面就吃得慣這些。”
那老韓當然明白郭曙的意思,他不惱,而是理解道
“應該的,你們幾位都是泰山軍的好漢,我們是一定要招待的。”
這個時候,兩個漢子正合力將一鍋肉湯從后面搬過來,老韓見到了,順手就用鍋里的勺子舀了一勺,然后一口喝下。
隨后老韓舒服的哼了聲,對包括郭曙在內的所有客人道
“這湯是用山里的山雞燉的,正是難得的時候,大家別嫌棄。”
說完就將勺子放進了鍋里,之后那兩人走到火塘邊,將鍋架了上去。
不得不說,這鍋肉湯確實香,郭曙這邊的老劉光咽口水就咽了兩回。
但郭曙依舊沒有動,而其他如太史慈等人也老老實實的坐著,甚至當著這些人的面還擦拭著兵刃。
氛圍一下子僵硬了。
但就是這樣,那老韓也沒有多說,而是讓族人給郭曙他們又送了點薪柴。
最后,老韓說了幾句場面話,又講了塢壁內的規矩,就帶著人走了。
而郭曙這邊不喝這肉湯,那火塘邊的那群人卻開始吃了。
先是那個俊朗的郎君手在肉湯前晃了一下,然后就笑著給后面一行人盛著肉湯。
郭曙注意到,那個美婦可能心事重所以只是端著肉湯卻一口也沒喝,反倒是那俊秀郎君風卷殘云,喝了一碗不夠還又續了一碗。
那吃相和其貴相可是大相徑庭。
可只有太史慈注意到,剛剛那人晃過去的那一下,就見一根銀針探入湯內,然后又無聲息的收了回來。
而那粗豪的吃相也正是軍中常見的,越是大戰來前,越要吃的好才行。
所以太史慈對這一群人更加重視了。
塢壁外風雪還在下著,但好消息是,已經弱了不少,如果還按照這個趨勢,明日太史慈他們就能出發了。
在西南角,太史慈八人還在吃著干糧,甚至就是那囚徒主要要求喝一點肉湯也被他們拒絕了。
看到這情況,車夫老劉也只能咽回了自己的話,費勁嚼著干糧。
這個時候,郭曙主動和對面的那個來自廬江的周尚攀談
“周生,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總感覺特別眼熟。”
周尚非常淡然,回道
“將軍可能去過京都,沒準有過一面之緣。”
郭曙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周生,我軍已陸續將京畿收復,正是用人的時候。以周生的氣度品貌,在我軍必有一席之地,何必匆匆回鄉呢”
那周尚笑道
“在下離家多年,家中早就盼我回去,如今世道亂了,不如回鄉盡孝,教授宗族。”
郭曙點點頭,顯然有點可惜
“周生如何看待我軍呢”
這個話題有些敏感,周尚隊伍中明顯有點騷動,而周尚倒是說得滴水不漏
“在下只是一個幕客,只會些書經,對于天下事并不太了解。至于我如何看待貴軍其實并不重要,自有青史和后人評說。”
郭曙拍了拍手,對周尚豎了個拇指,然后對邊上的太史慈道
“你看,我就說京畿這里遍野賢才,而有這些人漢室卻不能用之,漢室不亡了也是沒天理的。”
太史慈順著話道
“別說野有賢才不能用了,就是那朝上的兗兗諸公不也是滿焊無能,尸位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