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河救不了程侶侗,只能最大程度拖延其死亡的速度,卻非救不可。
眼下,說不清是傀儡,亦或怨鬼,那徐嬋、裴川、江瑩瑩、張池……有一個算一個,帶著這些死去之人獨有標記的東西,都在冒出來。
它們的目標,紛紛越過蘇城河,直撲程侶侗一人。
“沒有侯……貴生!”
程侶侗自保艱難,他痛苦地掰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將地上抓出的張池手掌給扯開。
解放的右手伸入口中,拽住從喉嚨里冒出的江瑩瑩一手,狠狠地向外拽了出來。
大片的血塊順著那條手臂,一起壓碎了某些骨頭,讓他的整個呼吸道都填滿了淤血。
伴隨劇烈地咳嗽聲,一片片鮮血在往外流,他嘶吼著喊出了侯貴生的名字,卻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因為倒吊的裴川,已然到了頭頂。
蘇城河心頭有數,當即甩開臂膀,將剔骨尖刀直直對準下落的裴川,同時右手抓住地上的程侶侗,用盡全力甩出。
當裴川第二次“死亡”后,重重摔倒于地,成為了與徐嬋一樣的第二具不該出現在此處的尸體。
同時,程侶侗也因強力換位,規避掉了江瑩瑩與張池兩只怨鬼的襲擊。
但緊接著,他就落進了那些說不清是血管,還是某種怨毒物質的包裹之中,因為在這短短的幾秒鐘里,整個空間已徹底淪陷。
被逼無奈之下,他只得拿出了原本被當作底牌使用的細砂,用顫抖的手,將細砂繞著自己,圍成了一個圈。
本來,細砂的效果其實是“封印”。
那是他在面對茹茹時,渴望一錘定音作用的底牌,但現在他這一招對不準鬼了,只能靠封印自己,來強撐過一段時間。
另一邊,蘇城河在有條不紊地一個個拆分那些不該有的怨鬼。
事情的解決方式并不復雜,只要將這些稱不上鬼,稱不上怪物的東西處理掉,就自然而然會找到茹茹。
而且,這些死去的人,雖有標志性的靈異力量驅使著,卻格外脆弱,幾乎是罪物一觸即潰。
蘇城河幾乎不用費多大的事,只是有幾位較為難纏,堪稱無解。
江瑩瑩、張池、高明、顏潤這種死后無尸的怨鬼,它們的存在方式并非實體,這就等于不用罪物基本是無效的。
這也就是蘇城河為什么覺得救不了程侶侗的原因,他不可能為了這樣一個人,冒險對這些無實體的怨鬼使用罪物。
因為,它們的攻擊其實并不帶靈異力量,只是被靈異驅動罷了。
若非大規模清除類罪物,基本沒可能將它們連根拔除。
所以,蘇城河不得不走第二條更加復雜的道路——在不除掉怨鬼的情況下,找到茹茹的藏身地。
這是一條更不好走的路。
蘇城河其實在猶豫,他在思考有沒有必要,在程侶侗的身上,用出第二次的右腳使用權。
收獲,真的很大。
單單是這一個場景,他已然得到了一個可以說迄今為止,最重量級的情報。
眼下,或者說此前、現在與未來,所有經歷的區域,一扇、一扇門背后的這個百平米的空曠區域。
在所有人的觀感上,他們都是在前行的,在進步的,像是一個線性的模式。
然而,就在剛剛,蘇城河通過目前死去之人全部化作怨鬼齊出的這個事實,得到了一個極有可能性的真相:
“我們一直在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