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動了嘴唇的動作,露出了他森白的牙齒帶著寒意。
“曼妥思,”獵魔人的心里緩緩說著,“他剛才真正想說的詞是‘珍貴’吧?”
生化智腦并沒有回應,只是無聲。
但這已經是一種回應了。
‘珍貴’,而在病人的身上用這種詞,藍恩想不到別的情況了。
——實驗樣本。
雖然有‘未來’亞楠的經歷,導致藍恩一開始就沒覺得治愈教會像是他們如今在亞楠人口中那么進步而悲憫。
但是真的抓到了線索的馬腳后,他卻仍舊為此而感到了一瞬間的憤怒。
可是隨即,他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憤怒。
這里只是古神的噩夢,講述了已經在幾十年前發生過的事情。
無論再怎么殘酷、黑暗、卑劣,那都已經是既定事實。
他現在要做的,是從這惡心的既定事實中翻找出最深層的秘密。
看著白袍神職人員的背影,藍恩手甲上的龍鱗片微微的‘卡啦’一聲,那是他放松了自己手上繃緊的肌肉。
藍恩轉頭,走進了昏暗的病房中。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兩盞煤油燈,照映的磚石墻面和地面顯得潮濕而陰冷。
幾排木床上躺著的,是跟藍恩之前壓制的發狂病人一般無二的灰血病人們。
只不過他們的身體四肢還沒有像那個發狂的一樣,開始干枯拉長。
但是寬松裙子的病號服,綁在胸上的拘束帶,還有那肩膀上的粗布麻袋,都一模一樣。
昏暗的燈光下是病人們飽受痛苦的悲鳴,他們在床上扭曲的蛄蛹著、輾轉著。
每個人床邊都有輸液桿掛著兩大瓶鮮紅色的液體,往血管里輸。
這里的景象活像是十八世紀描寫瘋人院的恐怖被搬進現實后的噩夢寫照。
藍恩深吸一口帶著怪異藥劑味的空氣,上前想要安撫這些痛苦到自殘的病人。
他們的指甲已經開始在自己的身上亂撓了。
妄圖以尖銳但短暫的痛苦來弱化、麻痹持久悠長的病痛。
本來藍恩還準備用【亞克西法印】試試,能不能奏效。
但是出乎意料。
當藍恩的腳步聲接近之后,那個躺在床上疼到身體反弓繃直的病人卻顫抖著說。
“瑪利亞,瑪利亞女士!救救我吧!牽、牽牽我的手!”
他的聲音聽起來都像是在失去意識的邊緣了,仿佛嘴里的名字就是他最后的依靠。
而其他病人也都跟他一樣,甚至顯得慌張,有點怕他們嘴里的‘瑪利亞女士’離開,爭先恐后卻虛弱的說著。
男男女女的聲音從那粗布麻袋的里面傳出來。
“請、請再給我講講您喜歡的花吧,瑪利亞女士。它在陽光下是什么樣?它的顏色、花瓣.我什么都看不見了,嗚嗚!”
“瑪利亞女士,我好疼好疼啊.”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