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藍恩所預料的那樣,他重弩炮的開火聲引來了治愈教會的關注。
他們抽調了人手派往這個區域。
但是藍恩依靠自己高超的移動能力,還有無聲無息的隱秘步法、教會鎮與亞楠一脈相承的冗雜地形。
終究是沒有再陷入到麻煩的糾纏之中。
畢竟他干掉米克拉什的動作太快了,也太干脆了。
等到藍恩抽身離開治愈教會反應最激烈的區域后,他發現瑪利亞也已經低著頭跟艾德琳一起站在他們從舊亞楠上來的那個隧道口了。
這位血之貴族出身的女獵人確實是出類拔萃的強者,跟那些圍過來的治愈教會人員纏斗許久,她身上的單肩披風卻都沒破個洞。
“你看起來很失望。”
藍恩一邊用手掂著兩個包裹,里面各放著一截神子的尸體,一邊對抬頭看他的瑪利亞說著。
“沒找到你的老師?那位【第一獵人】格曼?”
瑪利亞先是搖了搖頭,臉色凝重,接著才回答:“沒找到但這不應該,出了這么大的事,老師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他還能去哪里?”
說著,瑪利亞下壓了自己的三角帽,讓帽子的陰影遮蓋住自己憂慮擔心的面龐。
“這個夜晚.好像讓一切都崩塌了。”
“對了。”像是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樣,瑪利亞張嘴問了句,“你之前對我說‘別走太遠’.是什么意思?”
說到這里,反而是藍恩皺起眉頭,表情變得拿不準起來。
兩人的表情幾乎是短時間內完成了調換一樣。
“不,現在不好說。”獵魔人微微嘆了口氣,又看看雖然緊張到手指不自覺攥在一起,但還是在努力給自己鼓勁的艾德琳,“只是一個.沒驗證過的猜想。”
“那我們現在呢?”
瑪利亞沒找到自己信任的老師,意興闌珊。也就沒有多追問,只是順著現在的情況說下去。
“現在。”藍恩舉起自己手上的兩個大包裹,“我們得再去一趟小漁村去這場謀殺的現場。”
“祂已經是尸體了。”說著,瑪利亞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她終究也是沉迷于血的亞楠人。“送尸體回去,就能讓大神息怒了?”
“讓大神息怒?”藍恩抿著嘴搖了搖頭,“不,我只是想.讓祂安息而已。”
“即便是人類,錯誤、大量的死亡也會引發一系列可怕的后果。尖銳而瘋狂的精神、情緒,與死亡搭配起來就是最恐怖的催化劑。”
“一個未曾降生就已經被謀殺的神子.至少,我想為祂舉行一個送葬的儀式。不然.”
不然,這個噩夢就是所謂‘一個神子錯誤的死亡’的后果。
但是藍恩并沒有把話說清楚。
因為就算是他說了,這身處噩夢之中的人們,又真的能聽懂嗎?
在沒有更多棘手戰斗的情況下,他們一行人再度從教會鎮下去,離開還在燃燒著的舊亞楠的速度很快。
瑪利亞那來自該隱赫斯特的馬車依舊在亞楠之外等著,也幸好是在亞楠之外,不然多半也要被燒了。
可是藍恩在車廂里,將上下兩節神子的尸體整合到一個袋子里的時候,獵魔人的手卻突然一頓。
艾德琳和瑪利亞此時都坐立難安的沉浸在神子的鮮血氣味中。
只有自控力比較好的瑪利亞發現了這個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