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出房門,到了加斯科因家后面的水渠邊上的藍恩,抻著頭往下看了看。
在亞楠的煤氣路燈下,一頭巨大的黑色肥豬尸體正躺在
這肥豬看起來跟小點的亞洲象差不多大了。
不過雖然出奇的肥大,藍恩之前在亞楠的時候,卻也不是沒見過。
可是現在
藍恩先是咋舌的看了看水渠輪。
紅月在藍恩斬殺【愚笨蜘蛛】羅姆之后升起,在紅月之下,亞楠的怪物們都發生了程度不同的變化。
或者說,這血紅色的月光,將這些怪物某種程度上的真實,給照映了出來。
比如現在水渠底下那頭肥豬,在它原本是雙眼和鼻梁的面部大塊位置,現在已經完全凹進去一大塊。
而那凹進去的部分里,則是密密麻麻,互相擠壓在一起的幾十顆大小不同的滑膩眼珠子!
此時因為已經死了的緣故,那幾十個滑膩又大小不一的眼珠子,瞳孔都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散過去。
不同朝向的眾多眼珠子更讓人心里產生一種膈應。
“不用看了。”扛著艾德琳的老獵人悶聲悶氣的說著,“它活著的時候,眼珠子就已經是那樣了。”
亨利克和藍恩并肩走著,空著的一只手扒拉了一下瑪利亞的眼皮,又看了看一直從她嘴里往外涌的鮮血。
那血液已經從藍恩骨白色盔甲的肩頭一路流到小腿脛甲了。
接著亨利克點點頭,看樣子是確認瑪利亞的身體已經被摧毀的差不多了,接著才從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個采血瓶,扎到了瑪利亞的肩頭上。
“真是你當時弄出了這個玩意兒?”扎完采血瓶后,亨利克將瓶子一扔,順勢指向了天上的血月。
“在這月亮了。”
當時亨利克是跟同行去到了已經封閉的拜倫維斯,見到了威廉大師。
可是隨后,這老家伙直接就被威廉大師給無聲無息弄睡著了,還是藍恩在辦完事之后把他給背回到歐頓小教堂的。
他沒有見證血月的升起,但是看來在后面的時間里,他已經跟這些血月之下的怪物們‘交流’過不少次了。
從加斯科因的家到歐頓小教堂的一路上,都只有流淌著粘稠鮮血的尸體,而沒有活著的怪物。
顯然,這條路一直都被清理著。
逐漸靠近歐頓小教堂,熏香的味道依然很濃郁。
藍恩他們三個的到來顯然在這個令人不安的血夜下引起了一陣波瀾。
剛踏進歐頓小教堂的門,獵魔人就聽到了一聲驚呼。
“啊!”
那是坐在椅子上,讓兩個女兒靠著腿睡覺的維奧拉,加斯科因的妻子。
她在看見藍恩后顯然小小的興奮了一下,但是隨即卻又帶上了擔憂。
能與朋友再見當然是好事,可是眼下實在是不該因為朋友又進入了危險的泥潭而高興。
亨利克安靜的將肩上的艾德琳放到一堆熏香罐子旁的地上,藍恩也將昏迷的瑪利亞靠墻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