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是骨科專業的老專家,對腫瘤方面知識也有一定儲備,他也現在保持每天閱讀最新的文獻,但是他對最新知識的掌握肯定比不上年輕人。
靶向治療藥物其實現在發展得不錯,有些腫瘤僅僅通過靶向治療可以控制病情,還有少數腫瘤依靠靶向治療可以達到根治的目的。
楊平搖搖頭:“針對這個腫瘤,目前還沒有什么效果好的靶向藥物,目前有幾種臨床應用的靶向藥物治療效果不佳,聊勝于無。”
“cart細胞治療呢?這方面有什么進展沒?”張教授很不死心,一定要問到底。
一百二十萬一針的cart細胞治療可以治愈非霍奇金淋巴瘤,達到完全清除腫瘤細胞的目的,這種效果在腫瘤治療上可以說用驚艷來形容。
“cart細胞治療的優異效果僅僅停留在非霍奇金淋巴瘤的治療,對其它腫瘤的治療尚無有效方案。”楊平再次否定。
“免疫治療?生物治療?難道沒有一種可行的?”張教授抬高了聲調。
楊平還是搖搖頭,要有方法就不會跟他坐在這里聊這么久,直接奔向主題。
張教授也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電子屏幕上的mri圖片,微瞇著眼睛。
像這種無奈的局面,在他幾十年的行醫過程中,已經不知道遇見多少次了,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盡量吧,盡量提高生活質量吧,讓孩子走得少點痛苦,這個可以做到吧。”
張教授站起來,他活動活動一下腰部,然后背著手,走出了醫生辦公室,楊平目送他的背影,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受。
其實每個醫生都想把自己的病人治好,但往往很多時候做不到。
走了幾步,張教授扭頭往醫生辦公室里一望,看到張林正在指導實習醫生如何寫好病歷。
“小張,把人湊齊,來值班室加班!”張教授喊道。
張林現在手頭比較忙,給實習生的病歷講解還沒講完,于是回了一句:“今天比較忙,要不明天。”
“瞎忙什么,快點,把隊伍拉過來,今天大家搞幾把痛快的。”張教授不容置疑的口氣。
張林立即放下手里的事情,開始拿起手機搖人,老爺子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覺脾氣有點大呢,說話不對勁。
思思自己非常輕松,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病情會變化成什么樣子了,所以這次楊平沒有給她講解病情,她也沒有去問,也沒有從她爸爸媽媽那里去打聽自己的病情,可能反反復復,對這些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時楊平又不免想起現在在歐洲踢球的羅進,他聽說手術后只能保命不能再踢球,他放棄手術,寧愿用剩余的時間去綠茵場上馳騁,也不愿意做手術。
羅進從小到大經歷了太多的磨難,或許他已經窺見生命真諦,他的想法已經跟普通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