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鴻雁伸手給李學武把了把脈,又看了看李學武的傷口,道“失血過多,不宜傷心,為了自己的身體,還要多想想家人,寬心”
李學武點了點頭,張嘴想要說聲謝謝,卻是感覺嗓子像是火燒的一樣疼。
穆鴻雁拍了拍李學武的肩膀說道“沒事,上火燒的,你送來的時候就高燒來著,正常現象,好好修養,這幾天退了火就好了,感謝的話留著到時候再說”。
李學武點了點頭,用右手對著站在一邊的許寧比劃了一下。
許寧點頭道“我明白,科長,我已經跟穆醫生感謝過了”
穆鴻雁看著李學武精神還好,便對著許寧說道“暫時沒事兒了,飲食保持清澹,我先去忙了,有事兒叫我,別客氣”
穆鴻雁又對著李學武點了點頭便帶著護士出了病房。
許寧送走了穆鴻雁幾人,關上病房的門轉身對著床上的李學武道“科長,您可算醒了,再不醒我可挺不住了,您家老爺子已經來廠子里找過一次了,我怕老爺子有個啥的沒敢說實話,說你在執行任務”
李學武躺在床上對著許寧點了點頭,擺手叫許寧坐。
許寧將手里的飯盒放在床頭柜上,問道“我從食堂打的飯菜,您都兩天沒吃飯了,我喂您吃點兒吧”
李學武擺了擺手表示不想吃,許寧沒辦法,只能把飯盒蓋上又放回了柜子上。
李學武說不出話,左胳膊還中了槍,只能用右手比劃著。
許寧見李學武用手指比劃了一個手槍的樣式,便明白了李學武的意思,道“我也是您被送到醫院以后被叫來的,具體的情況我知道的也不算太多,姬隊長說人都被帶走了”
李學武躺在枕頭上不再看許寧,而是放空地看向白色天花板,而后又閉上了眼睛,咽了一下嗓子,緩解了一下火辣辣的嗓子。
許寧給李學武倒了一杯水,道“您在床上躺了兩天了,您出事后姬隊長把您送過來后就走了,說是去處理后面的事,昨天是雅婷值的班,我在廠里來著”
說道這里許寧恨恨地說道“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劉福生算是應了這句話了”
見李學武仍然閉著眼睛沒有表情,但是許寧知道李學武沒有阻止自己便是讓自己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昨天一早上,劉福生很是威風地上了樓,對著所有人宣布文件已經被找到了,就在馮祥的家里,而與馮祥一起失蹤的韓工程師則是馮祥的搭檔,兩人已經潛逃了”
許寧憤憤地說道“您是不知道啊,付處長親自說要給劉福生申請直接轉正,成為保衛科的科長,給劉福生狂壞了,去門崗檢查的時候還諷刺您來著”
“說起來我就生氣,您那個鄰居是個什么玩意兒,看見劉福生過去,給劉福生敬禮問好不說,諂媚的態度算是把您的臉丟盡了”
“就是這態度還被劉福生羞辱了一頓,說是都這么大歲數了怎么進來的,這都是您任人唯親,還說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個院兒的雞進了廠,親戚家的犬也進了廠當警犬”
“嘿,您那鄰居被臊的臉跟猴屁股似的”
“要不說自作孽不可活呢,姬衛東一來他就麻了,在輔樓一樓的槍庫被姬隊長按住了”
許寧見李學武伸手要喝水,站起身伺候著李學武喝了水,接著說道“最有意思的是劉文華,嘿,被姬隊長他們押上車的時候滿嘴跑火車,說哪個哪個副廠長養女人,哪個哪個廠長安排了自己小舅子養女人,嘿嘿,您是沒見著啊,可熱鬧了,當時付處長的臉色跟川劇的變臉似的,變顏變色的,忒是好玩兒”
李學武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對著許寧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說了。
許寧將李學武的胳膊放回了被子里說道“知道您不喜歡聽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兒,我就是忍不住,嘿,早看這劉福生不順眼了,什么玩意兒”
不理會許寧的滴滴咕咕,由著許寧給擦了擦臉便繼續躺著了。
許寧剛把毛巾放下,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