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上兩人都很年輕,又是進步青年,有些信件上面自然帶有正治話題。
現在好了,看見秦淮茹揚起手中的信,躲過了自己抓信的手,于海棠只覺得自己抓空了救命的繩索,掉進了萬丈深淵。
信是她自己寫的,她當然記得自己都寫過什么話,更知道這些信件被公開或者上交將是個什么后果。
巧了,秦淮茹也知道。
所以這會兒抖了抖信件又裝回了信封里,隨后把一疊于海棠親筆所寫的信件遞給了張松英。
“松英,一會兒把這些信交到讜委去,咱們可都是守法的干部,千萬不能看個人信件”
于海棠的目光隨著那疊信件看向了張松英,這個女人的狠厲她已經體驗過了,知道沒有搶奪的可能了。
“我道歉,我坦白”
于海棠看著秦淮茹和張松英懇求地說道“我承認我說錯了話,我都承認,我給你們道歉,求你們不要把信交上去”。
“呵現在想起道歉了”
張松英冷笑道“剛才不是還說要去告我們的嘛”。
“我錯了我錯了”
于海棠是有文化的,文化人自然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
這會兒很光棍兒地全都招了,從怎么看上李學武的,到跟哪兒得到的消息,又是怎么找到李學武對象的,怎么說的,一五一十的都抖落出來了。
秦淮茹看著于海棠提示道“你可想好了,我們跟你動手也是針對你說我們這些話的事兒,這些信件我們可不知道寫了啥,就是看見垃圾桶里有這東西,撿起來問問是不是你寫給別人的”。
“是,是是”
于海棠很憋屈,挨了打,被威脅,但不能承認,也不能說。
“你既然承認了,那好辦”
秦淮茹說著話,從兜里掏出了一支鋼筆,又拿出了一疊稿紙,示意了邊上的矮墻,道“把你的所做所為都寫下來,簽字,按手印”。
“秦秦姐”
于海棠看著秦淮茹手里的紙和筆,只覺得從一個坑里要掉進另一個坑里了。
“別跟我套近乎”
秦淮茹冷聲道“要不是看著你姐住我們院兒,這個機會都不給你”。
于海棠抬起手想接紙筆卻是不敢接,顫著聲音道“這這會毀了我的”。
“那你毀我們的時候,毀李處長的時候,毀人家婚姻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呢”
張松英立著眼睛道“我看這自白書你也甭寫了,回頭兒我幫你把這信一交,你跟組織的人說去吧”。
于海棠自然不能讓這些信去了讜委,因為她今年已經是預備讜員了,要是出了岔子,這一輩子都甭想入讜了。
“我寫”
聽見張松英的話,于海棠知道自己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接過秦淮茹手里的鋼筆和稿紙,走到矮墻邊上就開始寫。
秦淮茹則是對著張松英挑了挑眉毛,轉頭看著于海棠去了。
張松英則是瞪了于海棠的背影,拿著手里的信件回樓里去了。
于海棠都走到這一步了,也知道躲不過,所以自白書上寫滿了她的錯誤行徑和懺悔兒文字。
就在她簽名后,張松英已經走回來遞了印臺給她。
“我如果按了手印,是不是你們就不追究這件事了”
于海棠還想掙扎一下,在可能的范圍內談談條件。
張松英卻是懶得搭理她,拿了她的手指,在印臺上砰了一下,隨后便按在了于海棠的簽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