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鳳山知道,書記對李學武的身份背景很在意,更在意李學武的能力和情商。
“所以,李學武將在年中會議上進入讜委”
“當然不會”
楊元松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我跟維潔書記談了談,這個問題暫時還不成熟,揠苗助長的事,我不能做”。
說完又有些無奈地看著楊鳳山問道“可我又能阻擋得了他幾次”
這個問題直到書記離開,還在楊鳳山的腦中回響著。
是啊,就連書記都說,阻擋不了李學武幾次了,那李懷德呢
今天書記來說的話讓他想了很多,李學武所代表的保衛處,董文學所代表的煉鋼廠,與李懷德并不是鐵板一塊。
當然,他也明白書記這么提醒自己的意義,無非還是那套此消彼長的慣用手段。
但他不得不重視書記的話,重視書記所說的李學武。
董文學就不必說了,谷維潔跟李學武又是什么關系
太復雜了,楊鳳山還沒有準備好接受李學武進入軋鋼廠競技圈的事情,因為還有一個李懷德沒有搞定。
時不待我啊
其實李學武也有種逝者如斯夫的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了,他還沒準備好呢。
他才剛二十歲,還是個孩子啊
還沒有準備好承擔更大的責任,還沒有準備好成家立業,還沒有準備好很多東西。
可命運就是會捉弄人,李學武不想什么,偏偏就有了什么。
二十歲,有了房,有了車,有了高薪的工作和又白又美的媳婦兒。
唉
遺憾,誰懂啊
這種過早地擁有一切,這人生還有什么奮斗目標
“處長,廠辦轉來的通知您看了嗎”
沙器之走進來提醒道“廠里的議論聲很大啊,群眾對此”
“嗯,做事哪有不經人議論的”
李學武也是剛送走了余大儒,他的時間很緊,余大儒的事必須今天處理好。
這幾天他都沒有時間再忙別的事,所以什么都是往前趕。
車站里的水果不能長時間存放,必須得有個渠道走出去。
他還沒來得及看桌上的文件,說了沙器之一句,便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打給了徐斯年。
“喂”
“我是李學武,幫我問問廠長,羊毛賣不賣”
“你特么瘋了”
徐斯年接到李學武的電話剛想指責他害自己差點以為吃了屎,卻是聽到了更加瘋狂的消息。
賣羊毛不是水果的嘛
“你特么確定你要問的是羊毛”
徐斯年不敢置信地追問了一句,隨后強調道“我可跟你說好了,你那車水果該往哪拉往哪拉,咱們廠可沒有錢買”。
“呵呵,你倒是想買了,我也得賣算啊”
李學武輕笑了一聲,道“你再好好想想你在說什么,我只是一個保衛處的副處長,哪有資質賣熱帶水果啊,別污蔑我犯錯誤啊”
“你特么”
徐斯年有點兒反應不過來了,問道“那你特么問羊毛干啥”
說著話拿著話筒看了看辦公室門外,隨后低聲對著李學武說道“你不知道咱們倉庫里的羊毛都特么堆積如山了誰沾誰倒霉,你還想買”
“當然不是我”
李學武往主辦公樓望了望,說道“懶得跟你解釋了,你就問問廠長,羊毛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