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賣賣賣,全給你”
徐斯年都不用李學武開牙,直接替廠長答應了下來。
現在廠里的羊毛都是邊疆辦事處搞出來的禍害,誰要是能把羊毛處理掉,廠長都能給他點煙拜把子。
不過答應完,徐斯年又追問道“你那車水果怎么辦”
“送”
“啥”
李學武辦公桌上的文件都沒來的及看第二頁,便被徐斯年再次打來的電話給打斷了。
這次徐斯年是直接在廠長辦公室里給李學武打的電話,目的只有一個,請李學武立刻,馬上到廠長這里報到。
李學武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看著有些茫然的沙器之,笑問道“你知道如何給人以致命一擊嗎”
“額”
沙器之感覺自己的腦袋上面要冒蒸汽了,這不是要處理水果的事嘛,可又扯到羊毛了。
羊毛他還沒想明白呢,這怎么又扯到殺人了
李學武拿了自己的筆記本走過來拍了拍沙器之的胳膊,輕聲道“就是在她說不行了的時候,你行”
說完也不理會大腦要燒了的秘書,走出了辦公室。
剛一上三樓,便見徐斯年已經等在了樓梯口。
還沒等李學武邁步站穩,便拉著他到了墻邊低聲說道“我再跟你確定一下,你剛才問我的是羊毛,不是水果,對嗎”
李學武看了看瞪眼珠子的徐斯年,道“我奶奶六十多了”。
“啥”
徐斯年現在嚴重懷疑李學武有病,不是吃熱帶水果吃壞了腦子了吧。
怎么說的話四六不靠啊
李學武把手搭在了徐斯年的胳膊上,很是認真地說道“即便她六十多歲了,都沒有你這么墨跡”。
“我”
徐斯年看著繞過自己往廠長辦公室走去的李學武直咬牙。
可還是追了上去,側著身子對著李學武低聲提醒道“景副廠長和李副廠長也在”。
“那不是正好嘛,省的多費口舌了”
李學武對著擔心到皺眉的徐斯年自信地笑了笑,敲了敲廠長辦公室敞開著的門,隨后便邁步進了辦公室。
“廠長,景副廠長”
李學武微笑著跟兩人點了點頭,隨后跟李懷德也點了點頭,沒有打招呼,卻是關心地問道“身體怎么樣”
“沒事了,血壓有些不穩”
李懷德同景玉農都坐在楊鳳山辦公桌的對面,不過中間隔著一把椅子,似是故意的。
楊鳳山看著他跟李懷德打過招呼,指了指中間的位置示意他坐,同時笑著說道“榴蓮的還真不錯,蠻好吃的”。
“呵呵,朋友的一片心意”
李學武從兜里掏出了香煙,遞了楊鳳山一支,順便幫著點了,又轉身遞李懷德。
一邊點著火,一邊笑著說道“我是個懂得分享快樂的人,所以給了徐主任最好的那份”。
“那我可得謝謝你”
徐斯年幫李學武端了一杯茶過來,放在了李學武的面前。
嘴上卻是抱怨道“現在整個三樓的辦公室都在傳廠辦主任在屋里咦”
景玉農吊著眉毛看了看徐斯年,嫌棄地說道“你就不能換個形容詞嘛”
徐斯年無奈地指了指李學武,反問道“那您怎么不問問他,就不能換個別的水果”
“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對李學武的自信,或者說經過昨天大領導來的那一場,軋鋼廠的領導們又團結了起來。
反正現在廠長辦公室里是其樂融融的模樣,徐斯年幾句話烘托了氣氛,便借著放水壺的機會,坐去了靠墻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