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被劉茵拉著,看著劉茵所表達的態度,于麗只感覺想哭。
可今天不能哭,她得笑,劉茵說李順終于修成正果,說李學武終于修成正果,她又哪里不是。
李家的當家人看著是李順,實則是劉茵,上一代是老太太。
李家,好幾代了,家里的大權從未旁落過,都是女主內,男主外。
劉茵認同了她,就代表李家認同了她。
李學武看了看母親,于麗能看得出母親的意思,他自然也看得出。
不過在兩人說著今天的準備時,他并沒有插話,母親把今天的很多事托付給于麗,顯然是有所準備的。
今天的李學武注定就要像木偶,被這個指揮,被那個指揮。
還得讓客人看著笑,畢竟人家都“買票”了。
這邊穿得了衣服的李學武被于麗要求不允許有大動作,更不允許逮哪坐哪,最好是別坐。
李學武剛才還說著天天結婚,從現在開始就不想了。
他終于知道為啥男人都結一次婚就賴了,感覺再也不想結婚了。
二爺依舊是代東的,從窗子里看見李學武穿得了跟屋里站著,便走了進來。
“學武啊,記住了,趕在七點半以前一定要接新人回來”
“再有,今天不要揣煙了,敬不過來,到時候我安排人跟著你敬煙”
葉二爺對今天的婚禮特別的謹慎小心,帶著倒座房眾人前前后后演練了好幾遍。
他自己也是把婚禮的流程過了又過,光是看著邀請的賓客,他就只覺得這是自己一生中兼職代東的最牛的一次了。
在事無巨細地跟著李學武交代過了一遍后,二爺有些緊張地再次攥了攥手指,道“你要是有什么突然想起來的,記得告訴我”。
“二爺您辛苦”
李學武沒有給葉二爺再施加什么壓力,僅僅是微微躬了躬身子道了一聲辛苦。
葉二爺則是微微拱手回禮道“東家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這會兒后院和東院的二叔和三叔家都起來了。
二嬸兒和三嬸兒都來了倒座房看新郎官。
劉茵招呼著兩人,同時對著葉二爺也道了一聲辛苦。
這邊的屋里漸漸熱鬧了起來,李學才、李學力帶著李學函也過來瞧熱鬧。
李學力和李學函純屬看熱鬧,而李學才是為了學習,學習二哥的先進結婚經驗。
這邊的人多了,孩子就多了,似是棒梗這樣的半大孩子聽見院里的熱鬧哪里還睡得著,臉都沒洗便過來湊熱鬧了。
不過這些孩子都得了家長交代,不許往屋里躥。
好么,他們是真聽話,不讓進屋,那就扒窗臺。
看著窗子邊一個個小圓腦袋,李學武笑著從柜子里抓了一把糖出來,遞給了已經坐上窗臺的棒梗。
這些孩子的鬧,今天可不能嚇唬,得賄賂著。
這小子真也不客氣,得了糖,這才跳下窗臺,先扒開糖皮塞嘴里一塊兒,這才嘿嘿笑著道“傻叔教我的”
他也知道武叔的便宜不好占,趕緊把傻叔賣了。
李學武嘰咕嘰咕眼睛,壞笑道“我不信”。
“”
棒梗看著武叔的樣子,頓時覺得嘴里的糖不甜了。
為啥不信,明明就是傻叔教的你別不信啊
于麗從東屋過來,幫著李學武在左胸前別了絹花,絹花的下面墜著的條狀絲綢上繡著新郎二字。
絹花是花,也不是花,是京城的一種傳統彩扎手藝,起源于明朝,興盛于清朝。
老彪子找的這位金姓手藝人是老旗人,用以絲綢、綾絹、洋紡、縐紋緞等為原料,經過漿料、鑿活、染色、握瓣、粘活、攢活、包裝等多道工序,給李學武婚禮專門打造的這對胸花工藝精湛,形態十分逼真。
以前的絹花主要是宮廷用于宴會和裝飾用,民間則是用于婚喪嫁娶,壽誕、節日等風俗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