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孩兒巴掌大的絹花做胸花,也是二爺和李學武的妥協之物。
原本是應該用紅色絲綢做的大紅花的,就跟李學武入伍時候戴的那種一樣,綢帶從肩膀繞過,再系在腰上。
可李學武不愿意,笨拙不說,太紅了,紅的都有點兒騒了。
巴掌大小的絹花正合適,既喜慶又輕便,還能送顧寧一副,兩人搭配著戴。
胸花別好,于麗遞給李學武一個紅色的小匣子,叮囑道“這里是另外一副,攥在手里就別松手了,見著新娘子就給戴上”。
“得了,記住了”
李學武苦笑著點點頭,剛才逗棒梗等人的得意又沒了。
現在的他就像剛上幼兒園的孩子,事事都得人叮囑著。
當了這么長時間領導,除了沙器之,還真是頭一次有這么多人能管到他。
“餓不餓”
韓秀梅跟大嫂夸了幾句大侄子,又打量著李學武問了一句。
問完后也不等李學武回答,又捂嘴笑著說道“餓了家里也沒有你吃的,去你丈人家跟你丈母娘要好吃的去”。
“哈哈哈”
二嬸說完,屋里的女人們又都笑了起來。
李學武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屋里的這些女人,都是長輩,要不就是嫂子輩的,還嘴都不能還,實在是有些憋屈。
好在被打趣的時間過得很快,至少屋里看新郎的街坊鄰居三姑六嬸大嫂子們這么覺得。
當西院第一陣鞭炮聲響起后,沉國棟過來通知李學武可以出發了。
李學武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差一點兒五點。
“好,出發”
西院,已經有不老少早上起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圍在這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熱鬧的很。
大家看著的,議論著的,是從院里到大門口,一熘兒的小汽車,足有六臺,清一色的伏爾加24。
車頭固定著擺花,擺花兩邊用紅色綢帶延伸到了后視鏡固定。
打頭兒一臺便是婁家的車,車頭的擺花要比其他車更大一些。
昨天老彪子跟李學武提起,海子別院的婁姐安排了婚車時,李學武心里還是很有些歉意和感動的。
這些車不用猜,一定是跟婁家相好的那些世家借來的,當年也就只有他們才能買得起這種“豪車”了。
雖然看著有些扎眼,但婁姐的一片心意,李學武沒有拒絕。
只是當他來到西院,看著街坊鄰居們的反應,好像效果有點兒超出想象了。
已經站在車邊等著的姬衛東等人也是一身的黑色青年裝。
雖然不是李學武這種“高級訂制”款,但幾個人站在一起也有種英俊瀟灑,風度翩翩之感了。
“碼的,同樣都是穿青年裝,憑什么特么你比我還俊”
姬衛東上前跟李學武握了握手,拉過李學武沒好氣地夸了一句。
身后的黃干則是嘲笑道“你再長高一扎就也這么好看了”。
“那也比你高”
姬衛東轉回身瞪了黃干一眼,低聲道“不是說好了特么一致對外的嘛”
“你說的外是指我嘛”
李學武掐了掐姬衛東的脖子,帶著幾人往車上走,再不走二爺要罵人了。
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抱著相機照相的沙器之擺手快上車。
“你怎么知道我說的是你”
姬衛東干不過李學武,但該不服還是不服的,打死都不服。
余大儒笑鬧著跟姬衛東和黃干擠進了頭車的后座,道“就你這水平,怨不得在東北蹲了一個多月呢”。
“滾犢子,沒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