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鳳山在這里也給李學武來了個但是,認真地說道“把你放在保衛處,更合適,安全和穩定壓倒一切,對嗎”
“當然,這是一個保衛處處長應該做的”
李學武點頭,補充道“包括保衛處副處長”。
“呵呵,這是我簽署過得,最愚蠢的命令了”
楊鳳山將桌上的文件當著李學武的面撕了,同時隱晦地說道“但我也有苦衷,軋鋼廠的財政問題已經迫在眉睫了,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了”。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感受到了來自廠長的威脅。
是的,威脅。
讜委的提議性職務他是有機會推辭的,但廠長簽署的行政命令他是沒有辦法抵抗的。
這是楊鳳山的權利,對軋鋼廠行政范圍內的干部進行分工上的調整。
即便主管人事那邊的書記反對,但他依然能強令李學武調出保衛處。
現在楊鳳山就在威脅李學武,如果財政的問題不解決,那他就會安排李學武來解決。
“我想,諾大個軋鋼廠,不會找不出一個解決這個問題的人吧”
李學武看了看楊鳳山,道“比如廠長您,就可以”。
“不,我不行”
楊鳳山是第一個對著李學武說不行的男人,李學武以往聽見的都是女人對他說不行,或者說不行了。
“沒有一次合理的、公平的談判是廠一把手能談成的,我們手里的籌碼不夠多”。
楊鳳山很是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不足,也很自信地跟李學武表明了他是廠一把手的立場。
“噢問題好像進入死胡同了”
李學武無奈地笑了笑,問道“那這件事非我不可了”
“非你莫屬”
楊鳳山手指點了點李學武,道“我既然撕了這份行政命令,那就不會給你允什么獎勵,我相信你也不會想要什么獎勵,這畢竟是咱們家,自己的事兒,對吧”
李學武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在我們家,我爸可不會逼著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但他會打你”
楊鳳山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點了點李學武,笑道“至少我不會打你”。
徐斯年跟著李學武站了起來,知道瓜分好了,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不過對于兩人用來結束談話的內容并不感冒。
還打他
徐斯年看了看廠長的身板兒,深度懷疑這句話的可靠性。
等送了李學武出辦公室,徐斯年看著走廊沒什么人了,這才感慨地問道“那我是不是應該提前跟你稱呼領導了”
“也行”
李學武無所謂地說道“咱哥倆兒誰跟誰,各論各的”。
“滾犢子吧你”
徐斯年攆了李學武,隨后笑著問道“問題你打算什么時候解決”
李學武沒回答他,只是比劃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隨即便往楊元松的辦公室去了。
徐斯年看著李學武去的方向,滴咕道“瞧給你得瑟的,都不夠你忙的了”
確實,李學武真的在跟時間賽跑了。
楊元松這邊找李學武談話是正常的工作,因為他現在是已婚干部,要重新更新檔桉。
到了他這個級別又要求由楊元松來跟他做談話,所以才有了今天這次的見面。
不過談話用不著婚后第一天就談,其實在談話的最后楊元松也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那就是穩定壓倒一切。
跟廠長的要求還是不一樣的,楊鳳山要求的是,在他的管理下,軋鋼廠要安全,要穩定,不能出現具體事務上的亂。
而楊元松,是搞組織工作的,對李學武的要求是從精神層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