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將開始的大學習階段,讜員干部心不能亂,更不能有矛盾,有個人主義思想。
正常的思想波動可以,但一個已婚的成熟干部,能克制自己。
李學武的理解就是,在合理范圍內,任何的矛盾都不能出圈。
從書記辦公室出來,李學武就知道李懷德的醫院不白住,說不定跟書記談了什么。
能確定的是,書記又開始支持李懷德了。
這就有意思了,上次的事件是書記出手幫忙壓下來的,否定李懷德的一票可是從他手里提交的。
如果說大領導來,跟書記的談話中,但凡楊元松支持李懷德,那今天的李懷德應該已經是常務副了。
大領導跟這些廠領導們挨個兒談話,就是在獲得了楊元松的意見,這才開始施壓的。
進而在座談會時,下了必須團結一致,共同解決當前問題的指示。
李懷德輸,并不止是輸在楊鳳山那兒,還有書記這兒。
可現在呢
楊鳳山的指揮權被上面加強了,問題被曬在明面上了,不解決集體挨板子。
后勤處的張國祁要挨處分,這是今天李學武才知道的。
這個鍋是替李懷德背的。
可李懷德已經被打壓下去了,為什么書記又要點他呢
楊元松在玩兒火啊
李學武瞇著眼睛去了會議室,一會兒將會有書記主持的一個學習會,關于當前精神的。
其實李學武不想來,因為最近關于這一類的文件實在太多了。
今天指東,明天就有可能指西,甚至等不到明天,當天下午就能指南。
當你覺得可能真的是南的時候,又指北了。
暈頭轉向,朝令夕改,反復無常,亂風刮起的節奏。
反正李學武和董文學的這艘船是收拾好了,也加固好了,從結婚的那一刻起,他就給嘴巴上了一道鎖。
學習會嘛,上面教什么就學什么嘛,這個李學武最擅長了,比處理廠長的難題還擅長。
當廠廣播站響起團結就是力量的時候,李學武知道,中午飯的時間到了。
學習會結束了,又是稀里湖涂不知東西南北的一天。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困惑,可當別人看過來的時候又變成了諱莫如深。
我不懂,但是不能讓你知道我不懂。
李學武則是相反,即使我不懂,你能看出來的,也是我根本就沒打算懂。
“哎”
徐斯年示意了一下耳邊傳來的女廣播員宣讀新聞的聲音,意味深長地問道“我怎么聽說你跟這個還有些嗯哼”
“嗯哼是什么”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不太懂,說明白點兒”。
“嘿嘿,裝,你跟我裝”
徐斯年一副我是過來人的表情,笑道“男兒本色,人之常情嘛,更何況那個時候你還沒結婚呢”。
李學武吊著眼睛看了看他,突然問道“嫂子知道你這樣嘛”
“”
徐斯年被李學武問的一愣,好好的,就開個玩笑,咋直接扎心呢
李學武晃了晃下巴,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過我現在是已婚人士了”。
說著話還拍了拍徐斯年的胳膊,道“這樣的消息對于我來說沒什么,習慣了,但對我的愛人不大公平,因為她知道我是個感情專一的人”。
“嗬”
徐斯年點點頭,一副我也是如此的表情道“專一,專一,特別的專一,咱們都一樣,我就一直喜歡年輕漂亮的”。
李學武不知道這老小子今天抽什么風,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