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看著你哭我也難受”
“嗚嗚”
李學武帶著沙器之也才剛下樓,便聽見樓拐角處有人正哭著。
跟沙器之對視了一眼,李學武帶著疑惑的表情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了走。
沙器之卻是已經聽出來是誰在那邊了。
“處處長”
周瑤本來還勸著正坐在花壇上哭著的傅林芳,見著李學武過來,趕緊站了起來。
李學武看了滿臉慌張的周瑤一眼,隨后把目光看向了正低頭忍著哭聲抹眼淚的姑娘。
這個雖然低著頭,但李學武還是認出來了,當初從綜合科里主動申請調走的那個女大學之一。
“處、處長”
周瑤在保衛處待了這么長時間,看見李學武還是覺得害怕。
尤其是這會兒她沒上班,卻是跟著同學在這兒聊閑篇兒,讓領導抓住了,更不好意思了。
李學武卻是沒搭理她,抬了抬眼眉,對著低頭不語的傅林芳問道“嫌我們保衛處的花池子旱了,來給澆澆水”
“唔”
傅林芳已經準備好接受李學武的訓斥了,甚至有可能是嘲諷。
當初聽信了服務處的好,說能當股長,毅然決然地調離了保衛處。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當然知道這么做會給李學武這位部門負責人帶來什么樣的影響。
現在她遭受到了困難,跑回來找還留在保衛處的同學哭,受到李學武的嘲諷也是應該的。
可哪知李學武卻是沒訓斥,也沒嘲諷,只是澹澹地開了個玩笑。
這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甚至比嘲諷還難聽,可就是心里舒坦了好多。
傅林華抬起頭看向李學武,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李學武的目光已經不在她的身上了。
“兩點啊,熱了吧”
李學武抬手看了看手表,對著有些緊張的周瑤點了點傅林華,又指向了廠院區的方向說道“招待所說咱們冷飲廠弄了個冰淇淋機,造的雪糕是奶油味的,去吧,帶她去嘗嘗”。
說完便轉身往回走了,那邊韓建昆已經把車準備好,正在等著他。
沙器之看了錯愕著的兩人一眼,笑著道“去吧,有人問了就說處長讓你們去的,好好嘗嘗,好吃的話回來告訴處長一聲”。
“是”
周瑤看了看已經上車的李學武,又看了看沙器之,不知道這是啥意思,只是滿臉的哭笑不得。
等指揮車開走后,這才轉頭看向了已經不哭了的傅林芳。
“這我們處長是拿咱們當愛哭的小孩子了嗎還用冰淇淋哄著咱們”
“真好”
傅林芳也是正望著指揮車離開的方向,呢喃道“周瑤,說真的,我有點兒后悔了”。
“”
周瑤低頭看了看有些癡呆地望著前面的傅林芳,勸道“我跟處長說說,把你再調回來吧”。
“你都有這么大的面子了嗎”
傅林芳笑著抬起了頭,看著亭亭玉立的周瑤,微微搖了搖頭道“算了吧,軋鋼廠不是我的,也不是他的,別為難李副處長了”。
說完看了看遠處的主辦公樓,道“反正離畢業也沒幾天了,到時候定崗還得重新分配呢”。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