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林芳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個微笑,伸出手拉了周瑤的手站了起來。
“咱們去吃冰淇淋吧,別浪費了李副處長的好心,我可好久都沒有吃到過奶油味的冰淇淋了,今天也算是借借咱們保衛處之花的光”
“什么呀他就是老古董”
周瑤也是被傅林芳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先前這廠里就有好事的在私底下評出了這個花那個花的。
有車間一枝花,有科室一枝花,有處室一枝花,還有更高級的廠花。
那廣播站的于海棠以前就被這些好事者稱作廠花,連叫了兩年多,到后來于海棠自己都認為自己是廠花了。
人長的漂亮,身材高挑,五官勻稱,又有文化,能寫能說能跳的,這廠花也算名副其實。
等她們這批女大學生來了,這好事者又開始新一輪的廠花評選了。
當然了,得先是從車間開始,從科室開始,一級一級的選出來。
可不是明目張膽地擺擂臺,而是這些男人們私底下談論的。
要說這一沒發起人,二沒組織機構,可這評比結果就是能得到大家的公認。
周瑤長得漂亮,又是留在了保衛處,所以就有好事的管她叫保衛處之花了。
這也是保衛處近幾年來第一次有了花的稱號,韓雅婷長的也好,但是沒人敢叫。
不過保衛處倒是不缺稱號,還有一個保衛處之虎呢。
周瑤見傅林芳拿李學武跟她打察,便笑著嗔道“都說是同齡人,可你看他,比我爸還深沉,不知道的還以為五十多歲了呢”
“噗嗤”
說到這里,周瑤忍不住捂住嘴偷笑道“還奶油味兒的雪糕他是不是想著拿這個回家哄他閨女的嘻嘻”
“你就這么拿領導開玩笑啊”
傅林華調笑道“這樣看來你的膽子確實大了,在保衛處也適應了啊,都開始拿領導當爸爸了”。
“還算可以吧,我們處長這人確實不錯,其他同事也都還算好,至少我想畢業定崗的時候還留在保衛處”
周瑤理了理耳邊的長發,視線低垂,好像在心里承諾什么似的。
傅林華看了看周瑤,笑問道“為了這個寵你,拿你當小朋友哄的李副處長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你們領導了吧”
“去你的你又好了唄還有心情來笑話我”
周瑤嗔著捶了傅林華一下,兩人漫步走在去冷飲廠的廠路上,嬉笑打鬧卻是小女孩的做派。
今天傅林芳來找周瑤,哭的卻不是別的事兒,就是外事部組織的留學生來參觀,被保衛處給攪和黃了的事。
好巧不巧的,建議景玉農組織這項活動的是王敬章,而給王敬章提這個建議的就是傅林芳。
傅林芳所在的學校就有安南的留學生,她以前也跟著這些學生去各個工廠和單位參觀學習過。
因為都取得了很好的宣傳效果,所以,當王敬章在服務處會議室集思廣益,提出如何提升服務質量,搞好服務宣傳工作的時候,傅林芳便把以前的參觀經歷講了一下。
這又能提升外部宣傳,又能加強內部宣傳的好方法自然一語便中了王敬章的下懷。
因為是傅林芳提出的,這次的活動就由傅林芳做了輔助性的支持和籌備。
可當參觀活動受挫的時候,王敬章鬧去保衛處被撅回來,心里的火沒處撒,自然訓斥了她。
本就是還沒畢業正在實習的小姑娘,連番經受社會和機關套路的毒打,哪里能忍得住。
在王敬章辦公室就哭了一陣,但王敬章這個時候可沒有了當初勸她們來服務處的好嘴臉。
更不沒了好耐心,因為她哭就不訓她了。
結果就是忍不住,又跑來保衛處找了以前關系不是那么好的老同學。
她倒不是埋怨保衛處這么做,而是覺得自己沒運氣,組織的活動正好趕上了大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