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屋的時候熱水箱里竟然還有熱水,暖瓶里也是熱的開水,屋里的擺設用度,一切都好像常有人住的樣子。
等李學武洗了澡再出來,看見顧寧仍然坐在沙發上,便笑著問道“咋,睡不慣硬炕”
“沒有”
顧寧看了李學武一眼,并沒有問這邊的事。
只是當兩人熄了燈,躺在炕上以后,顧寧才問道“家里這邊真得這么安排我看大家好像”
“不僅僅是家里,哪兒都一樣”
李學武心累地嘆了一口氣,道“爸沒跟你說,其實媽已經開始在辦調職手續了,一等調職下來,媽就會去羊城陪爸”。
顧寧剛才說的是婆家這邊,卻是沒想到李學武說起了她家的事。
轉過頭,看著黑暗中的李學武,顧寧只覺得他好累。
“等媽去了羊城,大嫂就會去大哥那邊”
李學武的聲音很低沉,卻很穩,說起這些即將開始的安排來也是不急不緩,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
“你的工作先不急,實在不成就請假休息,咱家這兩邊我都有安排,你遇著事也別慌,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來處理”
顧寧聽著李學武的絮叨也不嫌煩,黑夜中把手伸出了被子拉住了李學武的大手。
她是不愛關心這些事情的,只覺得煩,更不知道應該怎么跟家里人溝通,或者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顧寧的世界太簡單,太單純了,她想在父母的呵護下過活一輩子,但人總是要長大。
她想找一個十全十美的丈夫,但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直到她遇見了李學武,一個并不完美,甚至有頗多“不良記錄”的男人。
兩人的經歷頗為曲折,卻也是讓她看清了李學武這個人。
婚前的那一場風波對她造成的影響并不如她后來所展示的那樣輕松。
可這個男人處處依著她,照顧著她,同時也在幫她背負對于她家人和家庭的責任。
顧寧知道,自己可以無憂無慮地看書、彈鋼琴,可以過上班、下班過簡單生活都是李學武幫她處理了其他的瑣事。
他不厭其煩,卻又算無遺策,他高大威勐,卻又心細如發,今天所有人遇到事情都在等他講,聽他說,這何嘗又不是一種責任和壓力呢。
家人應該心疼他,自己又何嘗不應該呢。
也許是黑夜給了顧寧明凈的心一絲遮羞的借口,讓她可以主動牽起李學武的手。
李學武也是被顧寧難得的主動驚喜了一下,隨后便將顧寧抱了過去
顧寧并沒有抗拒李學武的急躁,只是用手輕輕撫了撫李學武的背,撫平他的辛苦和累。
周日,清晨。
李學武睡夢中只感覺自己被揍了,騎著揍的。
還有人拿腳踹自己的臉,還很兇。
誰這么大膽敢踹老子
李學武怒目圓睜,打眼一看,嚯
李姝就坐在他的胸口,小腳丫一腳一腳地踹在他的臉上。
瞧見叭叭醒了,李姝瞪著大眼睛指著他呀了一聲,隨后便是伊伊呀呀地說了一大堆。
得
李學武是聽不懂閨女說的啥,但他知道閨女說的是啥意思。
為啥說家長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李順以前來叫他起床抱著李姝來過,這小魔頭算是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