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覺得爸爸睡的時間太長了,揣醒了不說,還得訓斥一頓。
“好你個不孝子啊”
李學武氣的咬牙切齒地弓起身子,掐了閨女的腋下便抱在了懷里。
“看來我要請家法了,不給你點教訓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了,你爹何曾受過這種氣”
李姝只當叭叭睡懶覺非但不悔悟還敢反抗,使勁兒蹬著小腿兒要再踹兩腳。
可怎奈現在胳膊沒勁腿太短,踹不著,還叫叭叭給打了兩屁股板。
挨了打,李姝也不哭,爬起來瞪了瞪叭叭,往炕里跑去了。
別著急,今天叭叭敢睡懶覺,明天就敢睡中午去,再踹就是了。
李姝報仇,早早晚晚。
“呀”
正跑著呢,卻哪知叭叭還挺記仇,追上來又要抓她,氣得李姝急了眼,轉手就要抓他,嘴里還叫了起來。
李姝就是這樣,很少哭,急眼了都是下手抓,同時配個打字。
李學武瞧見閨女急眼了,這才罷了,把閨女遞給了走進屋的顧寧。
“逗她干嘛呀不起來穿衣服洗臉啊,前院都好飯了”
顧寧抱了李姝,看了看,見李姝安靜了下來,便往炕上一放,教著李姝說話,道“叫叭叭穿衣服洗臉”。
“攆”
“呵呵,我看剛才沒打瓷實你啊”
李學武一邊穿了衣服一邊被閨女催促著,同時還瞪了閨女一眼。
李姝只知道身邊的女人教她的穿衣洗臉,她就記住了個臉,喊出來的不知道怎么就是攆了。
轉過頭去看這女人,覺得她在害自己挨打啊,怎么教的話啊
一家三口熱鬧著收拾好了屋子,又鬧騰著洗漱完,這才一起往前院走去。
出門的時候院里人都起了,各忙各的,昨晚下了場雨,院里濕乎乎的。
有家里房子漏雨的都正找著漏雨的點,想著天頭好了趕緊修,有吃飯早的,這會兒都準備上街去買東西了。
進了中院兒,還有一堆人圍著水龍頭刷牙洗臉的,有不怕冷的,直接架腦袋跟水龍頭下面愣沖。
李姝是見慣了這幅場景的,離開一周再看見也沒覺得新鮮。
倒是顧寧,第一次見到四合院眾人的早生活,只覺得煙火氣十足。
煙火氣主要還是來自于老七家,他也真是懶到家了。
那鋪炕的年齡不比槐花年齡小了,可他就是懶得扒了重新搭,任憑他媳婦兒每天做飯都罵一回街,卻也只當看不見聽不著。
可他家就住在三門門廳輔房里,四合院的正中間,前后院都得挨著煙熏,罵街的可不止他媳婦兒一個。
院里孩子們倒也起的真早,似是小當和槐花這樣的女孩子就有七八個,這會兒卻是都站在兔子窩前面看著新媳婦兒。
這也是四合院,甚至是農村的一種風俗習慣吧,孩子們總是喜歡新鮮感的。
自己家的環境里來了一個新人,就是想看看長啥樣,就是好奇。
顧寧來這邊的次數倒是不少,可跟院里人接觸的卻是很有限,這種神秘感更讓孩子們好奇了。
有家大人看見的,自己看一眼,轉過頭來卻又吆喝起了自家的孩子。
召喚吃飯的,召喚洗臉的,反正理由都很充分,不容拒絕。
孩子們也是一步三回頭,好像顧寧只來這么一次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