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們也是很糾結,但是誰都不傻,不可能便宜全都我們占了”
楊鳳山皺眉道“我們共同的意見是先把工廠建起來,所用工人也好,所用到的管理人員也罷,都是可以慢慢調控和商議的”。
“只怕沒這么簡單”
谷維潔眼皮耷拉著,突然開口道“我還沒聽過吃到嘴里的肉會吐出來的,更沒見過這么安排工人的”。
說完看向楊鳳山,道“我就想問問,如果合作方按照投資比例,或者人數比例來平均分配管理崗和工人崗可不可以”
“嗯,這個問題我們也討論過”
楊鳳山的眉頭皺的愈加深刻,點頭道“咱們有原材料優勢,場地,機械,但沒有生產末端的優勢,且因為比較復雜的原因,同周邊工廠合作較為困難”。
“我們有原材料,有機械,有工廠用地,有運輸優勢,我們還有工人”
谷維潔看著楊鳳山一條一條地數出來,然后問道“現在就缺技術,缺銷售渠道,我們就得損失最重要的利益”
楊鳳山一時之間有些沉默了下來,這個問題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景玉農給他的答桉就是,其他工廠不太注重效益,倒是很注重工人的安排。
當然了,這完全就是屁話,哪個工廠不重視工人的安排。
這個時候工人才是廠里的根,效益其實并不算太重要。
因為這些工廠都是有著自己的生產任務的,聯合建廠,求的是擴大內需,豐富當前急需的產品和物資。
而現在軋鋼廠所提出的這些合作項目多是傳統型、輔助性的工廠,對于他們的吸引力并不高。
如果不是因為合作可以省下一部分建廠費用,和計劃外商品的文件精神,沒人愿意搞這種雜交工廠。
公營工廠領導最煩扯皮,這樣的雜交工廠必然會產生一大堆的扯皮問題。
就比如工人,這些人到底屬于誰的
再比如效益,如果效益不好,后續怎么處理
谷維潔的問題也是當前這份籌備方案的矛盾點,誰都想解決,但誰都解決不了。
計劃外的銷售,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的事,更不是你從工廠拉了一堆東西去大街上賣就行,你得有手續。
賣給個人必須有手續,這就是計劃型經濟。
現在會場里都在想,這些小工廠制造出來的東西可靠嗎合格嘛能用嗎
自己先懷疑了,人家一問,誰愿意要你的東西。
谷維潔見楊鳳山不說話了,便往李學武那邊望去,她相信,李學武一定是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
當然了,李學武是不會參與的,別說一個副主任了,就是真給他正主任他也不會干的。
谷維潔還是比較了解李學武的,這個人就是拉著不走,打著倒退。
李學武這邊依舊是沉默著,如果不是景玉農在會場羞辱他,他也不會硬鋼。
發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但能解決產生問題的人。
“嗯,這是個問題”
楊鳳山思忖片刻,給出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桉。
在看向景玉農時,發現她已是沒了思考和發言的心思,便開口道“這個方案就是拿上來給大家看的、討論的,就是讓大家提問題的”。
說完點了點方案,道“現在證明這份方案還不是那么的完善,我看可以再議一下,玉農同志啊”
楊鳳山對著景玉農說道“將同志們的意見收攏一下,回頭看看怎么完善一下方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