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元松又點了一支煙,沉默地聽著自己的話,李學武也是沒有抻著,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沙發扶手道“我不相信廠里沒有找我談話的時間,更不相信這份議題沒有給部門負責人通報征求意見的時間,他們是要搞什么專權還是霸權”
楊元松見李學武話說的很兇,聽在耳朵里也是為難的很。
如果單純的把今天的會議從頭捋到尾,誰對誰錯,還真不好說的清。
但今天找李學武來談話,不是為了打官司,更不是為了斷桉,他是要解決矛盾的。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更能體會到你的感受”
楊元松點了點頭,眉頭皺的很深他也在想,該如何跟李學武把這個問題解決開。
“我相信你是知道的,鳳山同志幾人包括我在內,會后是在他的辦公室等著你的,就是想跟你解釋這個問題”。
“當然了,徐主任說沒找到你,你也沒去成”
楊元松使勁兒抽了一口煙,看著李學武講道“雖然你沒有去,但玉農同志還是跟我們做了自我批評和檢討,會就今天的會議問題做書面解釋”。
李學武的眼皮耷拉著,他對于景玉農如何沒有興趣,現在是楊鳳山要不要下場的問題。
今天的會議不簡單是研究聯合企業這個問題,還有軋鋼廠當前的發展路線問題。
整肅財政紀律就是要抓項目管理權限,抓住了項目管理就是抓人的管理權,清退和收緊人事主要是左右當前軋鋼廠的矛盾和利益,進而影響當前的思想方向。
景玉農怎么鬧,怎么做,都是在做具體的事情,是在扛大旗,是在炸魚。
而李學武就是不能讓這種矛盾更加的激化,更不能讓景玉農將保衛處,將他的脖子掐住。
保衛處所有的工作基礎都是來源于實際工作,而這些工作的基礎和成績均是來源于強有力的資金支持。
軋鋼廠對于保衛處的預算撥款是很少的,只能夠勉強維持運行。
但李學武想要做出成績,又要搞訓練,又要搞關系,沒有錢寸步難行。
他當然有錢,也有項目,但那是他自己的,軋鋼廠的工作,必須軋鋼廠里產生錢和效益。
李學武牢牢把握的一個原則就是,不拿單位一分錢,單位也不能拿他一分錢。
公私分明是一個人做好工作的前提。
李學武在軋鋼廠的成績和在治安大隊的成績是沒有金錢關系的,治安大隊在軋鋼廠保衛處買車也是得給錢的。
所以李學武不怕景玉農所說的財務調查,更不怕任何人來查保衛處的賬。
反而李學武要逼著她來查,就是要在未來一段時間,把保衛處放置于一個獨立的位置,讓所有人都知道,保衛處有錢,但都用在正地方了。
做事也分怎么做,出發點和目的都是正確的,過程雖然用了非常規的手段,但只要不涉及到私利,就沒有人能站在任何制高點上攻擊他。
楊鳳山難道不想查保衛處的賬嗎楊元松難道就不想過問保衛處的管理和人事嗎
包括其他領導都想插手保衛處的管理,保衛處真就是開放的,但也是團結的。
不是李學武不讓他們插手,而是保衛處所有人不讓他們插手。
因為是副處長,所以一直都沒有讜委身份的李學武很受制約,至少在人事和正治上,都時時刻刻聽著,不能說。
但他聽著話,下面的人就只聽他的了,保衛處現在主要開辦公會。
賬目、管理、人事沒有問題,還出成績,時不時的還給來個驚喜,這保衛處誰敢招惹。
這一次景玉農也是不想直接跟李學武對立的,從她急于通過表決就知道,能躲過李學武的糾纏是最好的,甚至是給了李學武一個副主任的位置。
就按楊鳳山在會上所說,副廠長是主任,副處長是副主任很屈得慌嗎
如果不是保衛科來抓人,打亂了表決,更是將設計處和生產管理處逼了出來,她是不會歇斯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