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松微笑著評價了李學武,李學武卻是沒有放松警惕,先揚后抑這招他也經常用。
不過書記好像并沒有急于開展上午會議相關內容的談話,而是談起了李學武的工作和生活,就好像真的是組織關心談話一般。
他不急李學武就更不急了,要說起工作來,那李學武可有的匯報了。
保衛處組織建設、讜務工作,雙預桉的革新扎實推進、安全生產的重點檢查
從實際工作,到思想建設,從多部門溝通,講到了個人生活。
尤其是在談及個人生活的時候,李學武滿臉無奈和寵溺的表情講了自己閨女淘氣的事。
李學武臉上的表情做不得假,對閨女的喜愛和寬容也讓楊元松的臉上保持著笑容。
楊元松也有閨女,還有兩個,當李學武講到李姝的時候,楊元松也分享了對閨女的教育,以及現在跟孩子們的感情。
談及此處,楊元松也是頗為感慨地說道“都說兒大不由娘,其實對于做父親的來說,這種無奈更甚”。
說著話打量了幾眼李學武,笑道“你父親和母親對于你這半年來的表現也應該是滿意的吧,我是有看到他們眼中的自豪與驕傲的”。
“慚愧的很”
李學武無奈地笑道“我是家里最不成器的孩子,得到了更多的關心,卻也叫父母操碎了心”。
“都一樣”
楊元松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點點頭,說道“做父母如此,做領導干部亦是如此”。
說著話點了點李學武問道“你現在是部門負責人了,保衛處的大事小情、婚喪嫁娶不找你匯報嗎”
這句話問完,見李學武點頭,楊元松繼續道“還是的這就是責任,咱們上有老下有小,當領導干部不也是嘛,上有上級,下有下級”。
“要說操心啊,還就是你這樣的“孩子”,有能力有思想,敢闖敢拼,但也容易犯錯誤,惹豁子”
楊元松靠坐在沙發上,疊著腿,手里夾著的香煙泛起絲線般的煙霧,好像他的語氣那般綿軟無力,卻又持續不斷。
“你也為人父母了,也都知道這當父母的有多難,有時候我們也在想,這淘氣的孩子更容易有出息,你不也是如此嘛”
“所以呀”
楊元松點了點李學武說道“鳳山同志回去也說了,你沒有錯,敢于講真話、動真章、潑冷水的干部不應該受到批評,軋鋼廠現在需要這樣的干部,未來也同樣需要”。
李學武面無表情地聽著書記引出今天的主題,對于他話中所講的內容并不關心,因為楊元松說的再多,再有感情,也是為了今天談話的目的而準備的。
無論今天楊元松要談什么,李學武都沒有消極對待的意思,但是本身該有的態度他是不會妥協的。
做工作不能沒有核心思想,更不能沒有主觀意識,提線木偶是不會犯錯,但也得不到尊重。
“但是呢,我說還是要批評的”
楊元松看著李學武說道“無論你今天在會議上的表現都是為了什么,但拍桌子、搞對立都是不應該的,是領導干部一種無能的表現”。
說到這里的時候,楊元松的語氣和表情都是很嚴肅認真的,現在他所講出的話是代表組織跟李學武談,跟李學武講,由不得李學武不認真對待。
“她景玉農拍桌子耍威風你就要跟她對著拍嗎她在會上喊著查這個問那個你就要站住出來把她頂回去嗎你有沒有想過我和廠長都還在那呢,容不得我們說一句嗎”
楊元松點了點煙頭,講道“我看吶,你對于今天的會議是很有情緒的,也是有所“準備”的,更是對于廠里對于你個人的安排有意見的”。
“我并沒有什么意見”
李學武抽了一口煙,抬了抬眉頭,道“您對我今天會議表現的批評我都接受,在反駁某些領導意見的時候表現激動了”。
“但是”
李學武認真地說道“我并不認為今天的會議就是一次成熟的會議,會議所討論的方案也并不成熟,其中針對我個人的安排也并沒有走正規的組織程序,甚至連一次組織談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