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李學武反過勁兒來呢,從正門房那邊小跑著過來一人,嘴里跟李學武打著招呼。
李學武轉頭一看,卻是大春。
大春呼哧帶喘地跑近了,見著李學武手里的火藥槍,尷尬地一笑,伸手拍了那二傻子的后腦勺一下,嘴里卻是忙不迭地解釋著。
“東家,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兄弟有點兒一根筋”
說完還跟李學武小聲介紹道“這是我們掌柜的大公子,叫張大勇,一直跟山上生活來著”。
李學武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那二傻子問道“這特么真是張萬河的種”
“嘿嘿我這小兄弟單純了點兒”
大春也是有點不好意思了,解釋道“他跟山上也沒人管他,玩野了,不知道咋把家里衣服帶來了”。
李學武再次打量了張大勇一眼,轉頭對著大春問道“張萬河還特么當過二鬼子”
“額多才多藝嘛”
大春也是咧咧嘴,苦笑道“那個時候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更何況我們掌柜的還娶了媳婦兒呢”。
“經歷多,呵呵,經歷多”
“這經歷是特么夠多的”
李學武吊著眼睛打量了手里的火藥槍,說道“別跟我說張萬河還特么當過偵緝隊啥的勾搭吧”
“嗨那時候的事兒了,誰還記得”
大春也真是會聊天的,這扯閑話的能力是真不錯,比第一次見著他那會的愣勁兒少了不少,看來在吉城主持大局這段時間沒少鍛煉。
李學武將手里的火藥槍扔給了大春,道“趕緊給我收好了,不許再特么背了,嚇特么我一跳”。
又指了還跟大公雞似的昂首挺胸站著的張大勇,對著趙老四說道“趕緊,去給他找身衣服換了,別特么丟人現眼了”。
說完使勁兒踢了趙老四一腳,罵道“我特么在外面還跟人說一顆紅心向著讜,滿腔熱血為人民,到頭兒了家特么都讓二鬼子給掏了,我這老臉沒地方擱了”
就說為啥這幾天王小琴見著自己老是偷笑,敢情是特么個這
趙老四拉了拉張大勇的胳膊示意他趕緊走,而張大勇卻是梗著脖子道“家父說了,我是來保衛唔”
趙老四也是狠,見著張大勇要亂說話,趕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拽著就往門房去了。
再看向抿著嘴偷笑的大春,李學武罵道“你不是說這特么是你小兄弟嘛,你就這么照顧兄弟的”
“沒有呵呵呵”
大春兒也是忍不住笑著解釋道“最開始讓他來他不來,掌柜的就說組織交給他一個艱巨的任務,說是讓他來京城保衛那誰誰的”
“嘿嘿嘿”
笑了一陣,大春又繼續解釋道“我也么也不知道他跟哪兒掏出來這么一件衣服來,到這兒就換上了,死都不換別的衣服”。
李學武點了點大春,罵道“準是你小子耍壞,等你們掌柜的知道的,還把打斷你的腿”
“我才不怕呢”
大春也是個自來熟的性子,見著李學武要開車,主動上去給打著了火,由著李學武的示意開去了廚房門口。
等停好了車,又對著院里喊了一嗓子,這才對著李學武解釋道“我們掌柜的還不知道他兒子是個啥德行”
李學武看著從正門和西門的門房里跑出來的小伙子們,不由得瞪著眼睛問道“你特么從東北帶來多少人”
“二十五個”
大春兒得意洋洋地說道“都是好小伙兒,我一說去京城上班,就都跟著來了”。
李學武看著跟狼似的,跑過來又是搬肉又是搬菜的,只覺得張萬河在特么報復自己。
自己往吉城送了三個人,占了他老窩,又給船隊摻了沙子,他就給自己送來二十多個飯桶。
“東家,您別怕,有什么事就叫我們,一定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