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險吧”
張松英是知道李學武轉業干部身份的,尤其是李學武臉上的傷疤,廠里都知道李學武是為啥轉業回來的。
這會兒聽見李學武輕描澹寫地講著南邊的經歷,不由得有些心疼。
能吃肉,能喝酒的條件,還不是與敵人戰斗的第一線嘛。
“呵呵,危險啥,天天就是玩”
李學武哪里會說以前的事,他也不屑于用槍林彈雨的敘述來博取女人的芳心。
“凈騙我”
張松英紅著臉嗔了李學武一句,戰斗一線如果不危險,天天玩,那還不是誰都能去了
李學武本不想炫耀什么,可他說的越是輕松,越是不在意,倒是越惹得張松英仰慕了。
“反正我不信”
張松英看著李學武抿了抿嘴唇,兩條大長腿欣喜的有些不知該怎么站是好了。
李學武也跟著撇了撇嘴,笑著站在湖邊看著夏日的風和蟬鳴。
張松英站了一會兒,見李學武不說話,便看了看他,問道“您中午不休息嗎”
“太熱了,睡不著”
李學武轉頭看了張松英一眼,問道“招待所不打算裝空調嗎”
“李副廠長倒是說來著”
張松英抿了抿嘴,跟李學武低聲說道“好像是廠長把申請扣下了,沒簽字”。
“是嘛,那可夠熱的”
李學武看了一眼招待所的樓,心想李懷德是個敢花錢的主兒,他經常在這兒住哪能不裝空調的。
這個時候的空調不算是新鮮玩意,只是一般人用不起罷了。
普通的民居電力電線也帶不動,得是工廠,或者大型的賓館才成。
大禮堂和京城飯店都有空調,京城好多大型的賓館也有,大一點兒的,有能力的工廠也都有。
要說起來,余大儒搞的那列冷凍列車就屬于空調列車,只不過空調的度數有點低罷了。
張松英看著李學武好笑地問道“這是不是就是以前的留中不發”
“幼你還知道這個啊”
李學武笑著說道“有點兒這么個意思,但也不完全對”。
看著張松英求知的大眼睛,李學武好笑地說道“古代皇帝可以一人說的算,軋鋼廠可不是,廠長扣下申請總要給個說法的,等著吧,空調就要安了”。
“真的”
張松英看著李學武睜大了眼睛,說道“秦淮茹都說可能性不大了,當初還是李副廠長交代的,讓她打申請呢”。
“按領導說的做”
李學武看了張松英一眼,叮囑道“招待所不是哪個人的,也不是哪個人能說的算的,得聽領導的”。
“哦”
張松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李學武說的意思她還是不懂,但并不妨礙她照著李學武的話去執行。
李學武指了指招待所,說道“回頭叫人往門口擺幾盆花草,要大盆的,看著敞亮”。
說完沖著張松英點了點頭指了辦公樓的方向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張松英也不知道李學武這又是啥意思,只是瞪著眼睛往門口瞅著,心里尋思著這門口擺花是怎么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