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鳳山抓了抓頭發,走到書記的斜對面坐了,徐斯年則是去門口給沏了一杯茶端了過去,同時給書記和谷維潔續了熱水。
“事情怎么鬧到這個地步”
楊鳳山搖了搖頭,對著楊元松和谷維潔無奈地說道“都是老同志了,我也是真沒想到他能這么做,唉”
“誰說不是呢”
楊元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同樣感慨道“這么一弄性質就變了,后果如何就真的不好說了”。
“是啊,一個處理不好,便又是軋鋼廠的一場危機啊”
楊鳳山主動開啟了這個話題,人是業務的人,當初也是他主動要軟處理的,現在自然是由他來書記的辦公室談,主動承擔責任。
“不怨保衛處,也不怪李學武”
楊鳳山苦著臉擺了擺手,道“下面的干部出了事情我也很痛心,依著他那脾氣出現再極端的情況我也不意外”。
這話說的卻是讓谷維潔挑了挑眉頭,聽話音好像不大對啊,怎么就說到李學武的極端了。
要追究起來,不應該是他在最初的錯誤判斷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嘛。
“我看呢,廠長說的對”
谷維潔就著楊鳳山的先揚后抑,但把揚的部分摘出來偷換概念,不能只憑廠長掛羊頭賣狗肉不是。
“換做是咱們這里的任何人,自己的部門出現了這種情況,面臨著上面的錯誤決定,都會有意見”
“更何況是出現了極端的事故呢”
谷維潔強調道“如果醫院那邊沒有一個好的結果,那么這件事便真的就是麻煩了”。
徐斯年看了谷維潔一眼,他知道李學武同谷維潔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的,也不知道怎么聯系的。
但就是從一開始的對立,發展到了現在谷維潔成了推動李學武進步的最大助力。
原因現在想想也就明白了,關系不知道,但李學武是業務干部,比谷維潔低很多。
如果谷維潔想要進步,那必然是要來業務這邊過渡的,而李學武將會反過來成為她的助力。
這個女人太聰明了,知道優勢互補,更懂得將欲取之必先允之的道理。
盟友哪有自己送上門的,可不都是自己培養和選取的嘛。
等谷維潔來業務這邊的時候,李學武也許就要升正處,或者更有可能進一步發展了。
到那個時候,谷維潔今天種的因,都會接出果。
谷維潔沒有的業務能力,都會由李學武來補全,甚至會助谷維潔更進一步。
伯樂相千里馬,那也是因為伯樂想要千里馬啊。
谷維潔可不僅僅是想要千里馬這么簡單,其所圖甚大。
相比于李懷德的陰柔和鉆營,谷維潔更遵守游戲規則,是學院理論派里走出來的人,其身上自然帶著那種天然的理想主義。
行事作風更加的直接,更愿意走合規管理這一條路,同李學武這樣的高水平干部有著天然的默契和匹配度。
李學武同谷維潔一次次的默契合作更是證明了她的這種性格的正確性。
尤其是李學武的背后站著董文學,兩人算是同出一脈,更偏向于理論結合實踐。
而李學武就是實踐方面的高手,自然得谷維潔欣賞和看重。
今天的事情楊鳳山已經準備拿到面上來解決了,谷維潔就要保證李學武不會在這個時候吃虧。
可以這么說,無論楊鳳山怎么操作,都是躲不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