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維潔是高校出來的干部,在組織工作上相對于楊元松這樣在工廠,在組織基層摔打磨練過的老組織來說,顯得有些幼稚和不成熟。
但這也是相對來說的,畢竟谷維潔的理論功底相當的扎實,更有著多年的管理經驗,同楊元松在工作的配合上也是相當的到位的。
楊元松同她談話,是要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的,尊重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方便以后的工作開展。
一人智短,團結才能發展。
想要讜委不似業務那邊出現狀況,楊元松在組織日常管理的過程中便要注意谷維潔和薛直夫兩人的意見和建議。
現在薛直夫沒來找他,便是對他有了意見。
楊元松也是無奈,但是發現了保衛處上報上來的關于鄧之望的問題,讜委這邊是研究過的。
楊元松,楊鳳山,谷維潔,薛直夫,這四人一正三副,開了個書記辦公會議。
當時谷維潔是明確反對壓制問題的,因為這會給班子的威信造成影響,也對下面的同志匯報問題的積極性造成損失。
楊鳳山同楊元松交換過意見,從維護軋鋼廠班子穩定的大局出發,從顧忌班子主要成員以及在管業務和項目的影響出發,兩人的意見是同鄧之望談。
薛直夫是主管紀監的副書記,讜委這邊的書記楊元松這么說了,業務那邊出的事,業務的廠長,也是第一副書記也說了,他能有啥意見。
所以開會研究到最后,便是谷維潔保留意見,由書記楊元松同薛直夫去同鄧之望談。
這里面是有優勢的,勸鄧之望主動交代問題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管理成績,也是關心同志的表現。
再一個便是影響的最大程度降低,至少能讓鄧之望在離開前,或者受處分的這段時間不至于對他所管理的項目和部門造成影響。
后世所出現的,先正協,后雙規,也是這么個意思。
這種處理方式對于鄧之望也是有好處的,主動交代問題至少是主動的,很多問題都帶有主觀性的,比被動查出來要好的多。
態度也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如果能協調一下相關的關系,很有可能是能夠軟著陸的。
畢竟軋鋼廠的主要負責人都表現出了幫他降低影響的意思,那他就應該這么做了。
但是鄧之望并沒有,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拖延時間,同楊元松和薛直夫的談話也都是虛與委蛇,為什么這么做,楊元松和谷維潔不知道,這得問問對面辦公樓里的李學武了。
也許今天晚上李學武加個班就能搞清楚了,到時候也許就又是一個哭笑不得的奇葩理由了。
“事情的具體情況不確定,調查的開展還并沒有收到反饋,組織這邊是不能有所動作的”
楊元松皺著眉頭,語氣也是頗為無奈,抽了一口煙,看見谷維潔的表情也是點頭道“當然了,出現如此惡劣的情況,我是有責任的”。
“現在談責任還為時過早”
谷維潔看著楊元松說道“當前要緊的是消弭影響,盡快平息因為這件事對保衛處,對相關人員造成的傷害”。
“醫院那邊還沒有出來結果”
說到這,谷維潔很是認真地提醒道“早做打算,早出預案,早給處理結果,總比事情嚴重了再找補要強的多”。
“是,你說的對”
楊元松再次抽了一口煙,可煙味的苦澀一如他為難到苦了臉的表情一般讓人難受。
“這件事是要妥善處理的,但至少涉及到了相關的責任人,保衛處那邊查出來的力度,以及業務那邊的意見”
“當當”
楊元松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隨著房門打開,楊鳳山帶著徐斯年走了進來。
“谷副書記在啊”
“廠長”
“呵呵,真是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