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松聽了李學武的話久久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解決的,更不是他一朝一夕,三言兩語就能回答的。
這是一個根本性問題,更是一個嚴肅且直觀的,就將要發生在眼前的問題,更是對軋鋼廠,對其機關內部環境即將造成沖擊的危險和難題。
這個問題不能回答,也沒有正確答案,只能用實踐的手段去應對,去處理,細化到每一個時間會發生的事故。
“這個問題就留給你,未來的軋鋼廠廠長、廠書記去探尋和解答吧”
楊元松聽見了走廊里的腳步聲,再次拍了拍李學武的膝蓋,感慨地說道“今日之我們,對軋鋼廠所做所為,是功大于過也好,是尸位素餐也罷,都是要你們來給蓋棺定論的”。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后徐斯年打開了房門,請了薛直夫進來。
在薛直夫走進辦公室后,徐斯年并沒有再關上房門,而是示意沙器之進去倒水,自己則是往門外走去。
楊元松見薛直夫進來,手抓著李學武的膝蓋站了起來,同時也給李學武傳遞了一個信號。
李學武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站了起來,看向了走進來的薛直夫。
薛直夫還是那副表情,看了李學武一眼,隨即同楊元松點了點頭。
楊元松也是擺了擺手,示意薛直夫坐,自己則就是同李學武繼續坐在三人沙發位上。
“剛才我們還在說后人當如何看待今日之我們的話題”
楊元松對著薛直夫苦笑了一下,道“我想,后人再看到這一段歷史的時候,當是嘲笑我們的愚蠢、固執和無能吧”。
薛直夫看了一眼李學武,并沒有開口說話,對著給自己端來熱水的沙器之點了點頭,便疊著腿坐在了那里。
“這么多年的辛苦抗爭,這么多年的艱苦創業,都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此話看來是有道理的啊”
楊元松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但我們是今天軋鋼廠的守護者,總是要做點什么的,也有同志堅定不移地在實踐自己追隨組織時所立下的諾言”
“這是我最欣慰的地方”
在說到這里的時候,楊元松的手是輕輕示意了李學武這個方向的,所代表的意義也是不言而喻。
“同心戮力,方得清白,保衛處的工作是保衛軋鋼廠的安全,同紀監部門一樣,都是守護軋鋼廠所有人行為和道德的最后一道紅線”
楊元松看向李學武說道“我的觀點你不反對吧”
“是”
李學武點了點頭,隨后說道“保衛處會積極配合廠紀監的工作”。
楊元松又把目光看向了薛直夫,薛直夫也是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是有責任的,對韓科長,也對保衛處的同志深表歉意”。
李學武看向薛直夫的眼神瞇了瞇,這還是他今天的事故發生后聽到的第一個道歉。
“紀監處在這一次的調查和行動中主動性不足,思想意識不到位,行動方式和方法有矛盾”
“我稍后會同紀監處一同反思過錯,嚴肅紀律,我會做出深刻檢討,也會對這次案件造成的人員傷亡負責”
“現在不是談責任的時候”
楊元松聽了薛直夫的話也是微微皺眉,知道這是薛直夫在表達意見了。
在剛才的會議上沒有說出來是給了他面子,但現在說出來是給李學武聽的,也是給自己聽的。
以后再有這一類的事件,估計沒人能阻止和妨礙紀監處辦事了,更沒有什么理由對紀監處產生影響了。
今天當著李學武的面說出,無非就是兩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