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主動跟李學武這邊承認錯誤,主動承擔責任,消除保衛處同紀監處之間的不和諧關系,盡量將不良影響消除掉,挽回紀監處的威嚴和形象。
如果李學武執著到底,沒面子的是楊鳳山,丟人的是他薛直夫,是整個紀監處,以后在軋鋼廠徹底顏面掃地了。
二一個便是要李學武也做個見證和監督,以后紀監辦案,會同保衛處一樣,保持高度的獨立性和紀律性,不會再講什么大局,什么影響了。
吃一塹,長一智,薛直夫拿李學武的保衛處當目標,也當標桿,埋下了互相學習,互相合作的基礎。
薛直夫平日里說話不多,但心思沉穩,工作能力強,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便將他同李學武之間的矛盾化解開來,轉而形成了溝通與合作的可能。
有的時候解決問題很簡單,只是一個態度,主動承認錯誤就好了。
李學武不會看低勇于承擔責任的人,更不會抓著主動承認錯誤的人不放,對于薛直夫口中的話他很認同,也很清楚。
楊元松看著兩人的無聲交流也是頗為無奈,兩個脾氣都這么倔的人倒是達成了和解,可他卻是覺得有些犯愁了。
只求以后軋鋼廠少出點兒事兒,少給他惹點麻煩,讓他平穩下崗就是了。
“要談責任,也應該是我先承擔責任”
楊元松懇切地說道“當前要做的是盡快查清問題的真相,將案子處理干凈,消除影響,穩定人心”。
他這邊說著,徐斯年帶著兩個人端了一個箱子進來。
“放這放這”
徐斯年示意來人將箱子放下,擺手示意那兩人可以離開了。
他則是自己動手,從箱子里抱了幾個飯盒出來直接擺在了三人面前的茶幾上。
“磨刀不誤砍柴工,找食堂做的工作餐,都是素菜,清淡的,不上火”
徐斯年嘴里絮叨著打開了飯盒,確實都是素菜。
從箱子里又拿了飯盒出來,打開來看是饅頭,直接擺在了中間,又給拿了筷子。
“吃吧,吃飽了好干活”
楊元松笑了笑,拿了筷子先遞給了薛直夫,又遞給了李學武,最后擺手示意徐斯年和沙器之坐下吃飯。
徐斯年拍了拍沙器之的肩膀示意他找凳子過來吃飯,自己則是對著楊書記說道“我暫時不忙,先去看看其他領導和同志,你們先用餐”。
說完對著李學武笑了笑,轉身出了辦公室。
沙器之看了李學武一眼,去門口的茶柜上拿了暖瓶,又給三位領導的茶杯里續了熱水,這才搬了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了過來吃飯。
李學武等楊元松和薛直夫動了筷子,這才拿著饅頭吃了起來。
“器之哪年來的軋鋼廠”
“書記”
沙器之見楊書記問自己話便想站起來回答,卻是被楊書記擺手示意坐下邊吃邊說。
“我是五四年進的廠,當時十八歲”
“五四年”
楊元松夾著菜,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個時候叫什么京城第三軋鋼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