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直夫還真就不知道李學武的曾經有過這么多的故事,很顯然啊,比剛才他在樓上聽的老男人墮落的故事要更有趣味性了。
他倒是想聽了,可李學武也得講啊。
眼前這位是誰啊,紀監書記啊,沒事兒跟他講感情史啊,鬧不鬧啊。
李學武就是這么一說,手指搓了搓下巴,解釋道“曾經年少嘛,少年愛慕嘛,總得成熟些,穩重些,又是有很多發小,就有了這種團隊負責人的思想”。
說完又看了看手邊的碗,道“至于業務能力和組織能力這得感謝部隊了,真的是教會了我很多知識和道理”。
“文章也是”
倒不是薛直夫不信任李學武的解釋,而是他也很好奇一個年輕人的境遇。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是,當年往報社投稿,退了投,投了退,千錘百煉,被編輯的評語教會了怎么寫文章,才有了今天的功底”。
“那你還真是聰明絕頂了”
薛直夫將碗里最后的魚湯喝掉,夸贊道“你這文字功夫一般的老機關可都趕不上,高中生確實夠用”。
“現在也不夠用了”
李學武笑著介紹道“我們處新來的大學生,只讓于德才和沙器之帶了兩個月,現在便有了不俗的成績,真是比不起”。
“呵呵,你不也是大學生了”
薛直夫看著李學武搖頭嘆氣的模樣也是好笑,李學武讀大學的事情他知道,楊元松跟他說過。
工作這么忙的人,還能堅持學習,薛直夫對李學武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這個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辜負了你,唯獨學習不會。
都說知識和文化危險,但薛直夫看到的是,高水平教育出來的人就是要比低水平教育的人更能接受教學和改造,學習能力也是一種能力。
無論是在機關或者是在車間基層,大學生了解事物的原理和運行方式是有科學依據,遵照事物發展原則的,可比蠻干要厲害的多。
在管理方面更是如此了,高素質人才的成長速度一定是比普通教育要占據優勢,不是人分三六九等,但在一個起跑線上也能看出差距來。
也別拿李學武來舉例,說什么同樣是年輕人,李學武都是副處長了,她們才剛畢業。
李學武走的這條路,與他個人的能力與機遇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等諸多因素的。
如果李學武有大學學歷,那進入軋鋼廠的會更高,絕對不會從干事開始,甚至有可能直接就是科長。
所以別說什么讀書無用論,那是政策放開了,沒人珍惜學習,反而在意那一紙憑證后的結果。
真要是說起來,這個時候的高中生都比后世的某些大學生學問足,更何況這是一個大師和能人輩出的時代。
有人會在這個時候說文化的事,但絕對少有人說大學生的事。
滿朝朱紫貴,皆是讀書人。
即便是有歷史偏差,也會被修改過來。
要說起讀書來,李學武也是有些慚愧的,示意了服務員過來可以收拾桌子了。
站起身,同薛直夫一起往湖邊站了站,說道“工作的事情日漸繁多,學習的時間被壓縮的厲害,只能抽時間來學習”。
說到這,李學武無奈地笑了笑,從兜里掏出香煙遞了一根給薛直夫,幫著他點燃了,這才一邊點了自己的,一邊說道“結了婚便更加的有時間危機了”。
呼出一口煙,李學武看向團結湖的遠景道“老婆、孩子、家人,都需要陪伴,畢竟生活不止有人間詞話,更得有煙火和茍且不是”。
“呵呵,你是懂生活的”
薛直夫笑著點了點頭,道“多少干部天天喊著忙,天天喊著累,到頭來一身病,工作沒做好,家人沒照顧好,孩子沒管教好,一事無成,抱憾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