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區的大樓如果在入秋前看不到希望,那必然是要引起軒然大波的。
工人們沒注意,但軋鋼廠的領導是要注意的,楊鳳山現在最頭疼的可能就是這個了。
先前鄧之望放開了施工的口子,允許軋鋼廠的工人,或者工人子弟進入工地以工積分,爭取早日分配到房子。
但這是一件急功近利的事情,在財務緊張的時候,鄧之望為了保證項目的平穩,竟然削減施工方支出,用工人頂上。
不僅僅造成了施工進度的緩慢,還讓作為輔助力量的工人對樓房有了過大的期望。
現在好了,鄧之望塌了,上面對他的調查一時半會還沒有結果,但項目不能等他的結果啊。
再有就是,軋鋼廠的一個副廠長名額暫時定不下來,得等鄧之望的事有了初步的意見,最少也要等到免職通知。
沒有專職負責這個工作的副廠長,讓大家來接爛攤子,誰都不愿意。
包括現在正代管的李懷德,經過李學武的分析和總結后,看著報告上的數據,他也是怵頭了。
如果能用計謀和活動爭取到那個位置,那李懷德為什么還要做這等實際上很困難的工作去刷工作成績呢
況且這個項目還是吃力不討好的項目,做好了是集體的成績,做不好還得給鄧之望背黑鍋。
三天的會議開不下來,原因就是在此,雖然定下了宣傳方向,將項目的不良局面都扣在鄧之望那邊。
但這種宣傳也是防止工人們有意見的,也得等上面有了初步的定論才行。
對于當前的工作開展是沒有作用的,所以領導們該怎么愁還是怎么愁。
暫時定下來的還是楊鳳山主管,李懷德、景玉農協助管理項目。
要李學武說啊,這特么就是扯淡,一個人的工作三個人干。
就連現在的小孩子都知道,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的道理。
李學武每當看見工程處處長蕭子洪滿臉苦澀地游走于三人的辦公室時就暗自叮囑自己,一定要小心,不到一定地步,千萬不能把李懷德給掘下去。
但凡有一個主管領導,這工作都不至于這么難做,有問題找領導嘛。
反正都是他簽字,出了事都找他就成了。
李學武是必須要把李懷德扶穩站好的,不然誰給他擋咳咳。
你看看,是特么誰說李學武專克領導的
是誰
這不是造謠嘛
你看李學武對李懷德多好,全力支持他頂上去
所以以后說李學武不團結,靠掘領導上位的話就不要再有了,不真實嘛。
“處長,聯合企業項目工地出事了”
李學武這邊正想著問題,同時審批文件呢,沙器之走進來給了他一個震驚的消息。
“聯合企業項目”
李學武抬起頭看著沙器之問道“那邊能有什么事”
“是在鬧事”
沙器之的面色也是很嚴肅,解釋道“關于聯合企業項目沒有軋鋼廠工人子弟入職的消息很多,各種謠言滿天飛,工程處平整土地的機械都被逼停了”。
“誰在現場”
李學武挑著眉毛問道“景副廠長”
“沒,沒有領導”
沙器之輕聲匯報道“只有工程處在那邊項目部的負責人在支持工作,但解釋好像不能被工人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