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呢”
李學武的眉頭皺起,問道“現在是上班的時間,工人都跑去工地了,車間那邊沒有反饋生產管理處那邊也沒消息”
“不是工人,是工人家屬”
沙器之匯報道“都是有孩子到了招工年齡的,不服廠里做出的新工廠人事安排”。
“我知道了”
李學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是知道這件事又是誰干的了。
真是不消停啊,居民區項目的事還沒有眉目呢,又開始攪和聯合企業項目的事。
關于這個,李學武是無奈,上次也不知道是誰主張的,由著谷維潔跟他談了談這個項目的事。
谷維潔的意思是,不建議李學武在這個項目上給景玉農,或者是相關的人設置障礙,或者是造成影響。
李學武也很冤枉,他從來都沒有想著在這個項目上造成什么,或者說讓景玉農輸給他什么。
但有人既然能找到谷維潔那里,李學武自然也就沒有說什么就答應了下來。
甭管自己有沒有心要做什么吧,人家認為有了,那自己這邊狡辯都是沒意義的。
可他前面剛答應了,鄧之望就出事了,鄧之望的事剛有了處理,聯合企業又出事了。
李學武感覺有一只大手在推動這件事硬往他身上靠了過來,躲都躲不開。
“讓王一民帶人去現場,確保不要出現過激行為就行”
“明白”
沙器之答應了一聲便出了門,李學武則是搓了搓臉,看了主辦公樓的方向一眼。
李懷德做事太刁鉆了,也太會找時間了,根本不給楊鳳山留活口。
而對應的,楊元松的態度也會發生改變,從支持李懷德,一定會轉去支持楊鳳山的。
以前李懷德還是在楊元松的可接受范圍內爭這些,但現在他是越來越肆無忌憚,那還了得
至少楊元松是不會放任軋鋼廠出現副廠長架空廠長的事情出現的。
楊元松坐山觀虎斗,楊楊鳳山和李懷德,甚至其他幾方,哪一方強一些,他就支持另一方弱的。
平衡嘛,總不能直接打壓,那不是要惹爭議嘛。
支持弱的一方,對強的一方造成影響,繼而達成他的目的。
而在軋鋼廠當前最主要的矛盾中,楊元松也是隨著形勢的變化,在楊鳳山和李懷德之間找平衡。
以前多是偏向李懷德多一些,但現在不行了,李懷德眼瞅著不顧他的話,要繼續冒尖。
這還有啥可說的,李學武都能看得出來,接下來一定是李懷德挨揍。
不過這得看李懷德的目的,他被揍的經歷不少了,如果能通過這一次將楊元松和楊鳳山的底線試探出來,下一次能揍他的人就不多了。
而且李懷德很會看時機,也會把形勢的脈,現在這個階段,可能是他最能接近頂層的時間了。
這幾日李學武跟他接觸的時間多,但見他在廠的時間少了。
上班時間出去干啥,猜也能猜得到了。
李學武的這一次安排比上一次要謹慎的多,不是因為這次的人少,也不是上次的警告處分讓他嚇破了膽。
而是,今天是五月二十八號了。
李懷德也是做夢都沒想到,形勢的變化紛紛擾擾,卻又有了轉折。
“處長,新聞消息,新的工作組成立了”
就好像沸騰的海水里突然被定海神針給定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