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無奈,轉頭看向顧寧,問道“要不這周媽媽帶著出去玩讓辛苦了的爸爸留在家里睡個回籠覺”
顧寧的眼神瞬間從無神變得犀利了起來,看著李學武,示意他再重新說一遍。
到底是誰辛苦了
李學武沒轍,坐起身,接住了從他胸口滑下來的閨女,苦笑道“棒梗都把雞松開了,眼瞅著人家都去海子了,咱去不成了”。
他想的倒不是去海子邊沒有了棒梗就不行,而是沒有三大爺不行啊。
這邊到海子邊可是有段距離呢,要不然父親也不能每天去海子邊遛彎兒啊,就是為了路遠,才能鍛煉身體呢。
上次都累三大爺一趟了,這次也沒聽說三大爺再釣著紅毛鯉魚,八成是不好騙了。
如果不能坐車子去,那海子邊李學武是不想了,閨女再磨人也是不成的。
李學武倒也不是沒有自行車,就跟西院放著呢,也沒人騎。
可李學武不去海子邊,嫌遠,是因為沒有車子嘛
他就是純懶,連自己騎都懶得騎,最好有人騎著帶他們才行。
還有一個招,那就是開車去,不用蹬就行,但李學武怕讓人罵。
開車出去遛彎,這不是騷包嘛
李學武也是懶得換衣服了,依舊是大背心,大褲衩,抱著閨女便出了屋。
只要是出去玩,不在屋里悶著,李姝就高興,小手直揮舞著。
出門的時候李學武看了一眼雞窩那邊,一只公雞,兩只母雞,正跟雞圈里轉圈圈呢。
李學武就覺得他半夢半醒的時候公雞打鳴了,甭想,一定是棒梗干的。
確定了棒梗已經離開,李學武也斷了去海子邊的想法。
再轉身,卻是見著對門的二大媽從屋里出來,是要去門口撿柴火做早飯了。
見著李學武抱著孩子在院里,二大媽瞥了一眼,都沒說話便進了屋。
李學武瞧見她這副樣子卻是沒在意的,不是因為他,也不是因為劉海中的事。
二大媽出事的那天要不是母親劉茵伸了把手,她說不定得癱了。
躲著人,不敢照面不僅僅是對著李學武,對院里,對街坊鄰居們也是一樣。
李學武看得清楚,二大媽的一邊臉還是耷拉著,應該是上次中風后就沒恢復好。
再有就是,剛才撿柴火的時候,李學武看著她明顯的有一半身子不大靈巧。
這都是中風的后遺癥,她能走路做家務都算是撿來的了。
要真是厲害的,說不定現在都攤在床上等著死了。
要說這劉家以前也是好過的主,劉海中七級工,賺錢很厲害的。
大兒子不用管了,二兒子上班了,就一個小兒子在上學。
這樣算下來,一家的開銷沒多少,輕松攢下錢。
也就是這個時候過日子都仔細,不然人家也是吃香的喝辣的主兒。
以前二大媽在這院里多牛啊,論賺錢,雖然她們家老劉比不上一大爺,但她還有三個兒子呢。
一大媽都比不上她,那誰能比得上她
除非是李家,但李家有老人,有閨女呢,那花費也是很多的。
無論是李家的老太太,或者是劉茵當家,李家在這個院里都是不參與閑事兒,少有人拿他們家做比較。
要擱以前,這院里納涼的時候,就屬二大媽身邊的人最多,巴結的,討好的,說好話的,太多了。
但風水輪流轉啊,她家現在是轉來轉去轉迷糊了。
一家之主坍塌了,她現在口歪眼斜了,半邊身子不利索了,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的不孝心,她還有啥臉往人堆兒里坐去了。
尤其是現在,外面鬧哄哄的,小兒子跟著同學一瘋瘋一天,天天不著家,見不著人。